卜素通红着脸：“哎，不是不是，怎么可能！”

于大妈了解地笑笑，拍拍卜素的肩膀：“跟大妈还瞒什么，又不是丑媳妇见公婆，何况人姑娘还这么漂亮。是混血儿吧。”

大妈您饶了我吧：“真不是，是我一个长辈拜托我照顾的，”

还没说完就被于大妈打断：“长辈拜托的，那都是见过家长的了，什么时候请喜酒啊？”

卜素目瞪口呆：我只是人大小姐的保姆啊！

前吸血鬼一时无法适应人类这么热情的攻势，颇为不耐烦地提醒卜素：“Food!”一口纯正的伦敦腔。

卜素反应过来，欲哭无泪：这是喊我呢还是威胁呢，是不是再不带她去吃饭她就要把我给啃了。

且不谈卜素是怎么摆脱热情的大妈，现在的问题是前吸血鬼吃不惯人类的食物，肿么破！

看着鹿漫漫吐完后苍白着脸蜷缩在床脚，卜素纠结了一会儿后，毅然敲响了隔壁的门。

“怎么了小兔子，你还活着啊。”原群戏谑地看着卜素紧张的神色。

“原、原大哥，”

“我叫原群，不叫原原，这么女气。”原群存心逗他。

卜素噎了一下：“我就想问一下你们肉食动物喜欢吃些什么。”

原群听后扫了卜素一眼，似乎在掂量他有几斤几两，而后慢悠悠地答了一句：“你啊。”

卜素吓得一抖：不会真要去买兔子做吧，这不是自相残杀吗？

原群没给他太长时间腹诽，问道：“小兔子，你家里那位，到底是什么来路？”

卜素一愣：“我没说过？”

“嗯哼。”

卜素想想也是，身为一只兔子经常和狼唠嗑才叫奇怪:“鹿容仙君施法的时候不小心把鹿漫漫从吸血鬼变成了人类，嗯，也不完全是人类，只是现在她不能以血液为食，只能和人类一样进食了。但是，好像现在人类食物她也吃不下去。”

原群长知识了:“这什么鬼！”

鹿漫漫也想知道自己现在这是什么鬼。最开始是人类的时候也没有多挑食，她还记得小时候奶妈摸着她的头夸赞小姐乖巧；后来变成吸血鬼，即便恶心，为了生存她也一口一口将血喝下，只是念念不忘当年丰盛的食物。没想到，重新作为人类的自己反而再不适应人的食物。鹿漫漫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形修长秀美，但是毫无血色，苍白透明到显出青色的血管，仿佛一张青色的网，束缚着什么。她看过很多人的手，也看过妖人形时的手，断不是这般死气沉沉、不似活人。

“哎，我说，小兔子，你干脆再找个吸血鬼初拥她得了。”原群轻轻松松地倚在自家门框上。

噢，这真是个严肃的学术问题——论吸血鬼因施法事故变成人后再初拥的物种归属。现在卜素可以立论了。

陡然间，一阵糜烂的甜香萦绕过鼻尖，令人沉迷而放松警惕。卜素和原群悚然而惊，原群立即从门框上站起来，右脚略退一步，摆出防卫的姿势。卜素本来面对着原群，发现他看向楼梯口、如临大敌，顿时身体更加僵直，一点一点地挪过身子。

这时，隔壁突然开了门，本该好好躺在床上的鹿漫漫面无表情地开口：“路德维希，德意志离华夏很近吗？”

面容冷峻的男子严肃认真地回答：“不，姐姐。事实上我从机场到你面前比在飞机上时间长。”

原群和卜素无语，华夏的堵车连外国人、不、是外国鬼都在吐槽了。然而路德维希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们掩面：“你们楼下的人类中老年女性是不是一直十分热情？她们表达欢迎的方式很特别。”

鹿漫漫扬了扬下巴，路德维希终于说明来意:“父亲十分担心你。不日可能会亲自来看你，”说着皱了皱眉毛，“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十分糟糕，血的味道太清淡了。”

听闻可能有一只吸血鬼亲王会来，原群原本听到路德维希对鹿漫漫的称呼时放松下来的身体再次绷紧。卧槽要是那老鬼不分青红皂白非要认为自己是狼人秒杀自己绝对没法还手的，要不要搬家啊，要不要搬家啊，要不要搬家啊。。。房价这么贵。。。现在原群想和卜素一起泪奔去找鹿容仙君。

“姐姐，这只狼人是你养的宠物吗？”

卧槽！又质疑我物种:“看好了小鬼，我是狼妖，不是狼人。”亲王级别的干不掉，其他的怎么能认怂！

“有什么区别？”

“。。。”不愧是姐弟，说话都一样。

见原群没有回答，严肃认真的德意志吸血鬼又问了一遍：“有什么区别？”

“西方狼人的能力是天生的，和你们吸血鬼一样限制在最初的天赋上精益求精。而我们狼妖是可以修炼的，我们的每一种能力都是自己锻炼得来的！”原群很为自己是狼妖而骄傲。

路德维希看到原群的神情怔了一下，转而对着卜素两眼发光：“你是什么妖怪？你的血有青草的味道，我能尝一口吗？”

在卜素被吓跑之前，鹿漫漫颇带嫌弃地说：“这只兔妖是我的食物，那只狼妖你随意。”

“可是他的血和狼人那么像，我下不了口。”

“喂，你们两个，当着我们的面讨论得这么嚣张真的好吗？”卜素连忙拉住快要暴走的原群，拉住了才突然发现自己一只兔子居然在挡狼的路，猛地一松，原群一个踉跄，瞪了卜素一眼，也不提去揍那两个吸血鬼了。

“我有点饿了，”路德维希顶着一张面瘫脸对鹿漫漫撒娇，“我一醒过来就被父亲派来了。”

鹿漫漫看向卜素，满意地看到吓了他一跳后说：“在华夏动物血还是很好买到的吧。”卜素立马点头，小跑逃离现场。

卜素走了，原群也懒得理那两个吸血鬼，翻了个白眼走进自己家把门重重地一摔。

“姐姐，”只剩下他们，路德维希很是担心地看着鹿漫漫，“长老会已经提出制裁，我们可能拦不住所有制裁者，那个东方的仙君能确保你的安全吗？”

鹿漫漫注视着路德维希的眼睛，很是柔和：“我没想到此生还能再做回人类，即便我现在已经很不适应人类的生活，即便我不久会被制裁，我仍然是幸运的。你明白吗路德维希，有你们，有这样的经历，我这一生就无憾了。”

路德维希站在原地，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