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的事情岳瑶并不是很记得。
她总是一次一次地看见那一条长长的被拖曳出来的血痕。
似乎来了好几拨的警察,每天都在医院看到他们。
又似乎陶梦羚带了一个律师,坐在她的病床边问了她很多事情。
然后还有很多的事情。
清理资产、户口转移、笔录、医院的账单,还有父母的后事。
但岳瑶并不是很记得。
她想着大概很多事情都是陶梦羚和陶家为她操办的。
等她恢复精神重新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将近期中的时候了。
这个时候基本所有的人都已经确定了方向,剩下的只是作最后的努力了。
她早晨走进教室的一刻,原本喧闹的教室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
几乎所有的人都抬头向她看去,然后下一个瞬间又回头继续自己的事情。
——如芒在背。
她挪动着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努力在这短短的路途上不和任何人产生接触。
刚一坐下,身边就围过来几个女生。
“你——”
她低头,紧紧捏着刚刚放下的书包。
“竟然厚颜无耻地做了梦玲的养子?”
“我……”她想要回答,凳子却在发声的同时被狠狠踹了一脚。
金属摩擦粗糙的地板发出尖锐的声响。
班级里的众人不停下自己的话题,却都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她低眼看着自己的膝盖,吞下了回答。
为首的少女见她只是一颤,便更加的生气了。
她拉住岳瑶制服的领带,把她拽了起来。
岳瑶苍白的脸转向一旁坐着的陶梦羚。
陶梦羚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什么啊——这就向梦玲求救了吗?”少女们一脚一脚地踹向她。
陶梦羚起身:“那个——”
“梦玲你不要可怜那个biao子。”身边有人拦住陶梦羚。
“对啊,我们不帮你教训她的话,按照你这样的性格肯定会被她欺负的。”
岳瑶闪躲着,渐渐又被逼到了墙角。
“梦玲家好心收留你,你却只会给她丢脸,明明公交就要有公交的样子,竟然痴心妄想。”
岳瑶看着少女们背后一张张嗤笑着的脸。
她环视着所谓的这群“同学”。
她们、他们——是在嫉妒我。
想到这点她轻轻笑了声。
岳瑶还是未成年,父母两边的亲戚都已经断了联系,所以在那天之后她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说成为了孤儿。
然后,梦玲在某天和她说,自己家里想要收养她,如果她同意,那她从此之后和陶梦羚就是一家人。
岳瑶也不记得自己当时的想法了。
脑袋一片空白。
说不上喜悦,但是也说不上不是喜悦——她只是凝视着陶梦羚那双眼眸,然后轻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