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楼下传来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音后,岳瑶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
门被撞开,男人闯到了跟前,随即肚子和胸口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感。
岳瑶感觉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口中蔓延开了血腥味。
男人似乎相当愤怒,如同暴雨般乱踹了一通后,揪着她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
因为殴打,套在头上的布脱落,岳瑶便从缝隙间看到了男人粗糙狰狞的脸。
他提着岳瑶的头发将她往附近的椅子上撞去。
“你这个贱人!你叫我打电话就是通知陶家的人吗?!”
脸上传来了粘稠的感觉。
额头上传来了钝痛感,她感觉到血液顺着发丝流下,眼前蔓延出一片红色。
那时候也是这样——
岳瑶想着,往外吐了口血,抬起肿胀的眼看了眼男人,却没有回话。
男人的脸更加扭曲,咒骂间不断露出了黄色的牙齿。
和爸爸——
和当时变成了尸体的那个男人一样——
男人将她往地上撞去。
岳瑶贴着地板蜷缩起来,疼痛地几乎感觉不到空气。
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人走了进来,拉住了男人,岳瑶从轰隆轰隆的轰鸣声中隐约听到了陶梦羚的名字,然后看到男人的脚踏出了房间,回到了隔壁。
还有别的什么人。
但是她已经没有抬起视线的力气了。
贴着地板的时候看到了那一条长长的血痕,曾经是自己父亲的那个男人双手落在地上,双脚被抬起,脸贴着地板,被拖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像是坏掉的人偶一样。
但是就算是人偶,也是有好坏的。像是父亲母亲那样的,绝对是劣等品。而自己,是劣等品的孩子——
他们真的死了就好了。
他们真的死了。
真的——。
我——
“这样就好了。”
几近于无的声音。
当时、也是这样倾斜的视平线。
——是什么来着?
岳瑶视线模糊了起来,一阵一阵的黑暗席卷而上。
我——当时██就好了。
近处传来了轰鸣声音。
岳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晕眩感。
她在红色的倒转的世界里,察觉到自己是被再度提了起来。
男人惊恐又愤怒的声音传来。
“谁都不许进来!要是进来我就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