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小时候不懂事,有次不小心把冰激凌倒在他的裤子上了。他当时脸色惨白,看上去就要晕倒了。然后我爸妈拼命地给他道歉。我还觉得忿忿不平。”
“唉…”
“据说叔叔是遗传的。无论去哪里都带着手套,不会搭乘公共交通,只要做得到几乎每个小时都要洗澡,衣服也全部要消毒曝晒后才会穿。”
“那、会过的很辛苦……吧。”
“是啊。”黎浔鹤说道,打量着岳瑶,“总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看着任何人都像是看着脏东西一样,也几乎不出席任何的社交活动,连结婚都没有结,早早就去世了。”
“……”岳瑶咬着唇沉默。
他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所以比起叔叔,你真的很好相处了。只是不要碰到你就行了吧?放宽心吧。”
“总觉得很不好意思。”
“?”
岳瑶抬头见他露出疑问的神色。
“因为你比我小一岁,却反倒让你安慰我。不过,确实心情好很多了。比起我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人更艰难的维持着日常的生活。一想到这个总觉得不可以继续消沉了。”
黎浔鹤笑道,“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今天我的那份可丽饼你请我吧。”
“小守财奴。”岳瑶笑骂。
工作日的下午,客人稀稀疏疏地进来。
空闲的时候,黎浔鹤突兀地冒出一句:“因为姐姐很漂亮。”
“什么?”岳瑶正在盘点赠品剩余的数量,回神问他。
“因为你很漂亮才安慰你的。但是不要误解,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毕竟我还惦记着我国内的女朋友。”
“不是分手了吗?”
“是她单方面甩了我而已,不是分手。”黎浔鹤纠正,“女孩子们老是在为什么东西生气我也真是搞不明白。”
“不是因为你留学,异地恋实在太辛苦了吗?”
“我不知道啦——”他苦恼地拖长音,叹了口气,“那天我们原本说得好好的吃的东西,突然她就生气了。——你可不要对男朋友那样发脾气,太冤枉了。”
“我没有男朋友。”岳瑶说着,把放着赠品的纸箱重新放回底下,“笔还有13支,杯子还有7个。到明天的份量应该够了。”
“那陶梦羚呢?”
“其实你就是想问梦玲吧?”
“不是。你知道我那些朋友的,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的,所以知道我和你关系好,让我问问你的。”
“绕的还真够远的。”
“到底有没有?”
“没有。”岳瑶起身,“我从来没看到她和谁恋爱,甚至没有看到过有人与她暧昧,追求她的人倒是可以排队到格林尼治了。”
“为什么?”
“因为……”岳瑶想了想,“我也不知道理由。只是梦玲似乎对那方面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
“嗯,我知道了。”
“那可丽饼抵消。”
“唉?太狡猾了。”
“哪里狡猾了。一个可丽饼就能买到这样的情报很值得了吧?”
“真的……”
岳瑶看着无奈的少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