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那张布满了绝望的脸一直留在岳瑶脑海里无法挥散。
自己离开前厅的时候,男子那张脸上的血色更稀少了。
他似乎在恐惧着什么,看着岳瑶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过了前厅后,梦玲告知岳瑶自己等直系亲属要在正厅开会,便给了个房间号码让她自己去后面的房间休息,之后并没有她什么事情,要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但是最好还是不要出房间为好。
没能参加会议的人也不在少数,多是男子们带来的女眷还有看着就年纪不大的男孩子们。这群人集合在一处,互相聊着向更深处走去。
她跟着这群人走到后面二楼安排的休息室里。
这边的休息室是每家都有一间,因为梦玲父母双亡,本来也没有兄弟姐妹,所以休息室里只有岳瑶一个人。
关上门后她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房间。
比起平日里住的地方,这里明显陈旧了许多,岳瑶甚至有种穿越回古代的错觉。她抚摸着红木的椅子,猜测着这些东西的年代。
但好在虽然家具陈旧却并不破败,整洁有序地排放着,其他用具都是全新的,看着还是让人很舒爽的。
岳瑶下车的时候以为很快就会结束,所以并没有带上包,现在手边只有一个手包,放着手机、纸巾、粉饼和口红而已。
她关了窗,补了点妆,把钥匙和手包放在矮桌上,开了电扇,坐着看起了手机。
天气炎热,电扇呼啦呼啦吹着岳瑶脸上背上的汗水。
她感受着丝丝的凉意,才缓缓觉得松了口气。
在前厅等着全员集合的时候她们也不能走开,所以她跟在梦玲身后看到许多人过来招呼。
虽然多是岳瑶听不懂的话,但是结合身边男子给自己的说明,她也能听到许多人话语中的针锋相对。但梦玲果然是她自己所说的“游刃有余”,一一得体却隐藏尖锐地回应了。
她暗暗看着好笑的时候却见到那个与周遭气氛格格不入的邋遢青年也走了过来。
青年和梦玲却聊得很融洽,岳瑶隐隐听着他们说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男子则在耳边介绍:“这位是陶守哲少爷,是嫡系的长孙。虽然是嫡系的长孙,但是他对于家里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去年从美术大学毕业,直到现在也没有表明回家,也没有找到工作,每天都在旅游写生。”
明明看着应该是个自己会产生亲近之心的青年,岳瑶却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陶守哲和陶梦羚正开心的聊着,突然朝她看了过来。
陶梦羚并没有介绍岳瑶的意思,岳瑶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来参加这样的聚会其实很尴尬,陶守哲见状就转回了视线。
陶梦羚和他聊了一会儿后就又被别的来问候的人缠上了。
陶守哲点头离开。
岳瑶恍恍惚惚跟着陶梦羚,正热的心烦气躁的时候又见到了陶守哲。
他靠在前厅角落的墙壁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岳瑶和他对上了视线。
陶守哲露出了和之前所见形象完全不符的冷笑。
岳瑶的汗水顺这脊背一颗颗往下滑。
她指尖冰凉。
毛骨悚然。
和那时候的梦玲——
一样的——
她咽下口水,移开视线勉强维持着镇定。
再抬眼时候,他已经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然后没过多久,家族成员到齐,会议开始,她就到了这个休息室里。
她那时候感受到的对方的笑意——
毫无还手之力。
性命被捏在对方手上只得任杀任剐一般——
没有任何根据,明明在他人眼中那大概是个人畜无害的美术毕业生,但岳瑶就是感觉到了无可言述的恐惧感蹿上了身体。
“果然还是陶家的人…”
百无聊赖中,天气越发炎热,手机上的电量去了一半,看着时间也快到了午餐时间。
岳瑶感觉到门外有点骚动,便开门看了一眼。
此时手机上发来了陶梦羚的短信。
“会议暂时告一段落了,你下楼跟着人群走,我在侧厅二楼这边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