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样就好了。
岳瑶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
脚和手关节扭伤的地方传来轻微的不适感,额头上被缝针的地方因为麻醉过去了而隐隐有些疼痛。
我、明明那样就好了,那样的话——
她凝视着病房的天花板。
眼前浮现出昏暗的狭小过道。
视线摇晃着。
人——不,那个东西被拖了出来,留下了深红色的一条血迹。
门被推开了。
年轻的医生带着两名警官走了进来。
“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岳瑶的嗓音沙哑,“我没看到凶手的脸。”
两名警官互相看了一眼,在病床边的座位上坐下。
“岳小姐。”
“给我回去。”
“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一名警官伸手。
——手。
岳瑶突然尖叫了起来。
那时候也是这样的——手伸了过来。
双手双脚被捆缚住,她像是条被砍掉脚的毛毛虫一样躺在地上。
眼前的是几近腐朽的肮脏地板。
血从倒转的视线的尽头蔓延了过来。
越来越长——
“那个东西”被拖曳的痕迹在眼前横向地延伸开来。
好可怕——
谁来、谁来救救我。
被堵住的嘴中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咽。
她努力地喘息着,吸入肺部的全是肮脏的空气。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恐惧占据了全部的思维。
我会这样死吗?
明明——但是果然还是害怕。
眼泪流了下来。
“好啰嗦。”拖着“那个东西”的男人发出了一声抱怨,从视线的尽头走了过来。
她看着男人肮脏的球鞋,全身颤抖。
男人的手笼罩了下来——
不要不要!
谁来——救我——!
黑暗遮住了视线。
她闭上眼睛,尖叫了起来。
我不想死。
“她好像还是很激动。两位警官还是晚点再来吧。”
年轻的医生说着,将欲要接近岳瑶的两人拦住,一边的护士则是护住了岳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