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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爷爷的奇妙物语 > 指甲之花(3)

指甲之花(3)(2 / 2)

“那你知道我的妈妈吗?”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阿紫说完后,就站在他的面前,好奇地打量他。眼前的小男孩依旧紧闭着眼,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后,晶莹的泪滴从眼角处缓缓滑落,滴在一片黑暗之中。

“其实,我都知道的,妈妈已经死了。”小男孩泪流满面。

“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阿紫一脸担忧地说道。

小男孩只顾自己流泪,哽咽不止。阿紫只好充当姐姐的模样,在旁边安慰他,轻拍他的肩膀,小男孩啜泣了好一会后,这才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哽咽地说:“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吧。”

在两百多年前,距离这里上百里的地方,是一个不甚发达的小城镇,城镇里,人们以种植水稻和果树为生,虽然土地较为贫瘠,产量不多,但在城里人省吃俭用的情况下,倒还是能勉强度日。但突然有几年,城镇里遇到了大规模的旱灾,种植的果树根本发不了芽,甚至有几株由于太过炎热,哗啦啦地起了火。水稻田里更是颗粒无收,龟裂满地。人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好不容易等到了下雨,不久后,就又出现了蝗灾,洪水,好像上天偏偏跟他们作对一番。

面对着城镇里的人快要饿死,镇长看着不忍心,但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应对,要种植其它农作物的话,一来没经验,二来连常见的水稻都种不了的话,还能种植什么呢?在他们连请来巫师都无效果的情况下,镇长决定上京城,看能不能找人来帮忙。

于是,在寄托着全镇百姓的期望后,镇长上了京城。在那里,镇长住着最便宜的客栈,凭借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人脉,在京城里接连碰壁,人们都不把一个隔着他们十万八千里的偏僻小镇长放在眼里,镇长求了很多情,就差在门前跪下了,但还是没有人能听他讲话。就在他一脸绝望地想打道回府时,在路上遇上一个大官,那个官员一见镇长,一声惊呼:“这不是张昊吗?”

镇长一看,竟然是当初在私塾里的老同学。那个官员邀请镇长一起,在家里的花园处把酒言欢,畅谈当初读书的趣事。期间,老同学不断地为镇长倒酒,向他表示感谢,说要不是当年他的几块葱油饼,他的老同学早就饿死在京城的路上了。

盛情难却下,镇长喝了好几杯热情酒,然后把自己的苦恼一并告知,希望老同学能够帮忙,他自当感激不尽,来世相报。

老同学抚着胡须,沉吟了一下,然后招来家里的管家,让他拿来帐簿,指着其中几行条目,说:“这是往京城里进贡的特殊茶叶,是朝廷享用的,我正在找合适的地方种植,不介意的话,带我去你镇上看看吧。”

镇长大喜,就和老同学来到自己的小城镇,老同学在地里查看了一下,然后把几棵茶树苗递给当地的市民,说:“如果这里可以种植的话,以后京城的茶叶,就从这里进贡吧,当然,价格我也会尽量往上报些,让你们过个好日子。”

大家一听,高兴地欢呼起来,老同学嘱咐下属教授种植的事宜,以及防旱防虫的办法。镇长热情地送走同学后,大家齐心协力把那几棵茶树种植好,上缴京城交差。老同学冲水品茗,觉得味道尚可,于是吩咐人们过来,把上万棵茶树苗运到城镇,并且与镇长签定协议,吩咐每年要进贡多少斤茶叶等。

于是,在往后的十年里,城镇渐渐富裕过起来,人们开始过上了好日子,而梦境中的小男孩,就在这段时间出生的。

小男孩名叫李传宇,生长在一个极为普通的人家,父亲在镇上给打更,而母亲则负责把挑捡茶叶,去粗取精后上交给镇里,由镇上运往京城。传宇刚出生的那会,眼睛就被一层肉膜糊住,怎么也睁不开,村里的医师用小刀为他割开后,由于眼睑正滴着血,眼前的世界全是一片血色的场景。

后来,血色渐渐褪去,但跟着褪去的,是那一片初生胎儿时看到的世界。眼前的那片光怪陆离的场景,渐渐褪色,淡去,直至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而由于那片世界是传宇婴儿时看到的场景,那一片朦胧记忆早已淡忘,等到他七八岁时,在他的记忆深处,这个世界就是一片漆黑的世界。

由于眼前的世界一片漆黑,传宇受了很多苦,总是找不到正确的地方,他用树枝杖着地面的路况走着,小心翼翼地辨别方向,一点风吹草动就胆战心惊。虽然在家里能够娴熟地掌握方位,听觉也因失明的关系渐之灵敏,但外头的世界,对他来说还是一片未知的恐惧。尽管如此,每当听到户外有些小孩正在玩闹,传宇总是兴致勃勃地趴在窗户,渴望能与他们一起嬉戏,玩耍。

有一天,他终于征得母亲的同意,兴奋地跑出去玩,他来到那群正玩沙的小伙伴面前,作自我介绍,其它小孩很快接受了他,他们一起玩着秋千,轮到传宇时,他们让他坐在秋千上,允诺会帮他荡秋千,传宇高兴地点头应着,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一天。

从太阳出来的上午,到霞彩满天的黄昏,传宇依旧静静地等着,旁边充当拐杖的树枝,早已不知被他们拿到哪里去。直等到星辰满天,传宇依旧相信会有人来帮他荡秋千,只是,那个人却不是自己的伙伴,而是焦急喘气的母亲。

在当时,性格纯真的传宇,并不了解这其中的恶意,而是单纯地解释为可能对方临时有事。然而,再经过几次这样的事件,浑身湿淋淋地被推入河,或是跌入坑井之后,他终于产生了生平的第一个疑问:

“妈妈,为什么他们要陷害我,是我做得不好吗?”

“不是的孩子,你做得很好。”

“但为何他们要这样做?”

当时,母亲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她不想让孩子在很早的时候,就感悟到人间的恶意。于是,她开始讲起了城镇里一个童谣故事:在一个偏僻的小城镇里,有一个小孩子,天生就是个结巴,说话断断续续的,也因此,遭到一些孩子们的耻笑,城镇里的孩子一见到他,无论是挑水,担柴,都会大声嚷嚷着:“大家快来看,那是一个结巴,小结巴。”有的,甚至还模仿他那断断续续的口音,一模仿完,就陷入一片直拍地面的狂笑声了。

但是那个孩子呢,他依旧并不以为意,每天担柴,挑水,因为他的家有个生病母亲要照顾。与此同时,他也经常帮镇里面的一些大人的忙,帮忙扛大米啊,浇花啊,收集垃圾啊,导致城镇里的大人们都对这个有点小结巴的孩子很有好感。看到自己的小孩子总是欺负他,就大声斥骂,让他们要跟他友好相待。

后来,那个孩子长大后,由于受到城镇里的人的拥护,当上了一镇之长,也因为他乐善好施的品格,把身上只数不多的几块葱油饼送给了老同学,赴京赶考。后来那个老同学成名后,把京城里的特供茶叶交给了镇长,这才让这个城镇得以欣欣向荣。

母亲把这个童谣故事讲完后,传宇一脸陶醉地听着,他暗自笃定,自己也要像镇长一样,成为一个乐善好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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