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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洛云楼——浅薰清风 > 第一章 卷云楼(中)

第一章 卷云楼(中)(1 / 3)

 卷云楼,舒清雨。客宴还时正斜阳。

折堤柳,叹新黄。经年几许画离伤。

背景音乐:好风如水

紫禁城

东巷道上,内待们正在清扫着昨夜雨后的痕迹。我小心地回避着积水,以防溅到身上,进入紫禁城有一件事很重要并且需要注意——衣着整洁。为了这个规矩,岳纪风特意为了我赶制了三套衣服,就是怕忽然被传进宫时,我的衣着不符合规矩。

其实清朝时期关于服饰的制度,一向是男从女不从,所以我们汉家的女人仍保留着一些明朝遗风。比如长裙、宽袖、发饰等等。即使是入宫,汉女还是能被一眼认出,只要不超出相应的等级,后宫的执事是不会为这种事较真的。

夜雨过后,满目的水色,连空气都清新无比,高高的红墙经雨水清洗后,浸着酒红的色泽,混在水色中,似一种远古召示。

“岳姑娘,这边走。”德妃殿的小太监福安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为我指着路。

每一个宫殿的门都是关着的,偶尔会有一条小缝,露出一只只窥探的目光,也在我转头看去时飞快地移开。一次,两次,到三次时我已明白,她们看的,其实是内待——那些男人。

非我,也非我眼前的,这名太监。

宫庭深苑,究竟锁着多少女人的希望?

入了一扇门后,福安踮着脚望了眼屋内,犹豫一下才回头对我说:“岳姑娘请在此稍后。”说完,他便快步进屋去通报,而我则抱着手中的琵琶,静候在院外。

门外刷刷的扫水声,门内一双双躲闪的、好奇的目光,这墙内无数守着青春日复一日的女人,她们的存在只是为了在这高墙内再添一种颜色?

望着红墙绿瓦上方的一片天,我轻叹:

“一片红叶御河边,一种相思题叶笺。千秋佳话卢舍人,百年姻缘诗叶牵。” 像红叶诗与红叶缘的故事,又能有多少?

一小片积水中映射着我年轻的容颜,那些比这方容颜不过大上两三岁的秀女们,又是以怎么样的心思走进这个城中。而薰秋这个11岁的小女孩,如果是她在的话,她又会以何种思想面对这些?

“红叶无诗亦是诗, 何来宫女再题词. 秋复秋兮红叶在, 片片红叶惹秋思。”绿叶疏梳中,有人附合着回了我一首诗。我转身望去,倚廊而站的正是十四阿哥。他的声音已经没有去年时那么怪异,变得低沉了许多。

长大了呀。

“薰秋给十四阿哥请安,十四爷吉祥。”

“免了。”十四跳出廊栏,大步走到我面前,拿过我的琵琶,“今儿又换了一个,你手中的东西到多。”

“德妃娘娘今天想听琵琶。”

“呵……”他翻我一眼,略带着丝嘲笑,“额娘哪里是想听曲儿。”

这个我也知道。她是想看到“女儿”。原本已经疏远的关系,因康熙的这纸圣喻又有了新的开端。她开始时只是偶尔在聚会时招我侍旁,后来,便经常独自招我到苑中待琴。

她是如此地喜爱瑞儿格格,以至于只要看到相像的我,就那么开心。

这个瑞儿,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十四阿哥将琵琶在手中拨了几下,似不经意地问我:“你最近见过太子爷?”

“偶尔会见到。”其实是经常。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见到太子的次数不下十次,几乎与我进紫禁城的次数相同。如此巧合的原因还有待探寻,但他待我确实很友善。若是遇到了,便会寻个理由将我留在身侧,游赏御花园、泛舟太夜池,他待我的态度就象陪妹妹游玩,又象是重温旧梦,还曾亲手编了草兔送我。不管太子在别人眼中多么的不尽人情,他在我面前,却象个好哥哥。

但我不会说这么详细。太子在十四阿哥眼中总是带着被谴责的标签,他们之间的过节,我不想介入。

“偶尔?哼。”十四阿哥忽然生起气来,将琵琶一手塞到我怀里,似乎将某句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却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面容诡异地几番转动,向殿内望了几眼后,他愤愤地瞪了我一眼,终于低声道,“你若是想活命,就别跟他走的太近。”

这句话的意思?我来不及问,这位阿哥已经背离了我,转身走向大门。

“岳姑娘,进来吧。”屋里有宫女传话,而十四阿哥明显不愿说的太多,我即使对他的话很介意,也只能做罢。

“还有。”十四阿哥突然在后面说话,“这粉、绿两色的衣服,你穿着真难看。”

我回头望去,他的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粉色、绿色?这是岳纪风为我做的衣服的主色,我可以选择吗?忽然回想起当初在木兰时德妃往我身上比划的衣服,就是以这两色为主。他说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想让我远离了瑞儿格格的身影,不再做替身?

而我,却自始至终,从没做过任何人的替身。

即使在最初来到清朝,不得不伪装成岳薰秋时,我也保留了自己的本性。

我改变不了,生活环境再怎么变,性子已成,终是不能改变。

挑起一串串的珠帘,帘影映着阳光在墙上闪烁着七彩的光影,屋内闲适地坐着三人,德妃、四贝勒和十三阿哥。

茶香在屋内漫沿,馥郁的香气自薰炉内冉冉而起,散在空中,我不喜欢这种浓香,便将琵琶半掩了面,轻覆在鼻前,用这木质的轻香疏散这一室的香氛。

“民女岳薰秋,给德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给四贝勒、十三阿哥请安,爷吉祥。”

“免了,免了。”德妃放下茶杯,温柔地笔着:“说过好多次了,我这里没有这些繁琐的规矩。”

“谢娘娘。”我抱着琵琶退到一旁的座位处,等她下面的吩咐。

“那琵琶也怪沉的,先放下,你也坐着,咱们说会儿话儿。”德妃一开口,便有人接过我的琵琶,放在一边。

我淡然地应了,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有椅子坐我就不想继续立着,抱了一路的琵琶,手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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