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有人为了它生,有人为了它死,有人为了它,哪怕是毒也甘之如饴。
八纮酥浥堂堂正正地坐在二楼房间的床榻上,看着面前的北冥封宇。
北冥封宇是早上才回来的,他早已接到了午砗磲的电话,说梦虬孙大晚上硬闯家中西侧三楼,见了北冥皇渊,还说北冥皇渊要见他。北冥封宇没有及时回家,他了解他的弟弟——皇渊脑子里现在除了酥浥,根本想不到其他,他虽然没做什么大事,但凡是酥浥做的事,他多多少少知道些,并且帮忙隐瞒,这已经是触犯了家族中的利益。皇渊此时见自己十有八九是为了酥浥。
北冥封宇并不想见到一个脑子发热的弟弟,更何况他也不愿意离开欲星移,因而,直到清晨,他才将欲星移托付给药神,自己回家,看看弟弟是否清醒些了,结果弟弟只说,想见酥浥一面。
“皇渊说,想见你。”北冥封宇看着面前这朵食人花,“你做了什么?”
八纮酥浥浅浅地笑了起来:“我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老百姓能做什么?”
北冥封宇不想与酥浥做口舌之争,与欲星移在一起久了,他自然而然形成不动声色的本事,这一点,比皇渊强不知多少。
“不过是想见你罢了。”
“哦?”
“我害惨了北冥异他们,你厌我入骨,不愿见我。我总要得个最终结果吧。”
仅是如此?北冥封宇皱眉,他被酥浥的十年大局瞒得这么久,真不敢相信现下酥浥只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送我去疗养院吧。你不是正愁不知该怎么处理我吗?”
北冥封宇冷淡道:“你的罪状,足够你在监狱里待上终生。”
“可是皇渊舍不得啊!北冥封宇,不将我第一时间交送到警局,不过是为了不叫皇渊伤心,你如此重视你仅存的小弟,又何必说些威吓的空话呢!”酥浥起身,慢慢走近北冥封宇,“我在这个家中,你们谁也不能放心,不如将我送去北冥旗下的疗养院,仍在你的监管范围之中。这是我自己提出的,皇渊也无可奈何,大家皆大欢喜。不好吗?”
将酥浥送去疗养院这个措施,申玳瑁和午砗磲也曾经提过,北冥旗下确实有一家疗养院,但与其说是疗养,不如是说精神病院,那是北冥宣在世的时候建立的。里面关的部分人,到底有病没病,谁也说不清。但那儿的安保措施非常严,从那里逃出去,简直难如登天。
“要求,你愿意这么做的要求。”一个蛰伏多年,忍气吞声这么久的男人,怎会这般好心!
“善待皇渊。”
北冥封宇一愣。
“他还是你的好弟弟,你还是他的好哥哥。”酥浥轻轻地说着。他直视北冥封宇,模样认真又虔诚。
北冥封宇心中一动,终是为弟弟的动心没有白费感到稍稍安慰。
“时间。”
“悉听尊便。”
皇渊如愿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恋人——酥浥温温吞吞地坐在楼下的沙发上,收拾得很干净,这让皇渊匆忙检查自己是不是满脸邋遢,还是铅十一提醒道:“皇渊少爷,走吧。”
梦虬孙对于皇渊的龟毛撇撇嘴,不同于皇渊,他可是看见了院子外头一堆的保镖,还有停放的车辆,以及正装危坐的北冥封宇。皇渊要是暴起打北冥封宇,那绝对打不过。
“我要走了,皇渊。”
“去哪儿?”
“疗养院。”
“那怎么行?”皇渊惊道,随即看向北冥封宇,“兄长?”
“我自己提的,”酥浥抚上了皇渊的脸,不费任何力气,就让皇渊再次看向自己,“做错事,总是有所惩罚,这已经是最轻的了。”
“可是···”
“皇渊,别叫我为难。”
北冥皇渊望着酥浥,难过几乎从他的蓝眼睛里倾泻而出,他总是舍不得让酥浥为难的,哪怕酥浥对他说过锥心之语,他都舍不得碰伤酥浥一下。
“那边生活清净,我还能画画,”酥浥道,“就是小八,我好些天没喂养它了,往后的日子里,你能替我养一下它吗?”
“好。”
酥浥道:“养你的房间吧,它太大了,长得也不是很好看,放别的地方不合适。”
这话不用酥浥说,北冥皇渊也会这么做的,酥浥是北冥家的叛徒,小八放客厅,谁会好好照顾?没有的,这世上,只有皇渊会一心一意念着酥浥。
北冥封宇看着皇渊与酥浥之间的交流,小八似乎成了他们的孩子,酥浥精心地吩咐着,小八睡觉的方位,要将小八放在东南角,这样风水好之类等等一系列的事务。
“今晚留在家中,好好同你哥哥吃顿饭,你应该许久未同他聊天谈心了。”
“我···”
皇渊未说完的话,被封在了口中。酥浥竖起手指,轻轻压在了皇渊的唇上。
“你不会叫我失望的,对吧?”
皇渊不自主地点头,酥浥的眼里像是藏了星空,吸引着人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