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千城早就烂掉了,在妻子生下孩子,便一直缠绵病榻,最后油尽灯枯后,他的心就死了,而在发现儿子越长越像妻子后,他又以另一种形式活了过来。他精心地打扮着儿子,试图将他变成她。
他做的很完美,飞溟本就长得雌雄莫辨,一打扮,更是貌若好女。可惜,岳万丘带走了生病的孩子,而后来,孩子分化成了一个alpha。
飞溟一点一点长大,眉眼变得清冷,性子逐渐沉默,小时候的明媚与艳丽愈发寡淡,连嗓音也愈发低沉。
不像她了。玉千城想。
那个在自己面前畏畏缩缩的孩子,如今能拿剑指着自己了。
只须再往前一分,就能置人于死地。
玉千城毫不怀疑,飞溟会这么干。岳万丘将飞溟教的很好,他说他的飞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剑奇才。
“飞溟,岳万丘能满足你么?”他问。
无情葬月被恶心到了。
他甚至觉得用血不染杀玉千城,都玷污了血不染。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背后传来玉千城张狂的笑。
岳万丘被这笑惊得从房里出来:“阿玉,你笑什么呢!”
“飞溟还是这般可爱,不是吗,老岳。”
岳万丘摸不着头脑,不过儿子是最可爱的,这一条他绝对赞同。
岳万丘看着飞溟越走越远,本来还想着阿玉这么开心,父子俩估摸着说上话了,可不知为什么,他莫名觉得义子的背影是那么萧瑟孤独。
明天让人多做点肉给飞溟吃!
“你看什么?”玉千城挡住了岳万丘的视线。
岳万丘惊醒,看了玉千城一眼,道:“对了,恰好你在这边,飞溟刚才找我,说要帮北冥家!”
“嗯?”玉千城瞥了一眼飞溟远去的方向,“他找你帮忙?”
“对啊。”
“呵。”玉千城笑了。
岳万丘道:“你也是,多多关心他也不会,你要是多陪陪他,飞溟肯定很开心。好不容易这些年你个性变好点,笑的也多了。”
“他不会开心的。”
“什么?”岳万丘没听清。
玉千城看着天真的老友,笑意更深,却未达眼底,黑色的欲/望在眼眸深处翻腾,金丝眼镜完美地为玉千城做了斯文的伪装,走廊上温暖的灯光衬得他面如冠玉,他道:“有你做他的父亲,足够了。”
无情葬月回了房间,落了锁。呆坐了好几分钟后,才给飞渊发送了家里决定要帮北冥家的信息。他放下手机,摸摸血不染,抱着剑,去了浴室。
木制耳环被摘了下来,珍重地放在防水盒子里――那是义父送给他的,义父当年以为自己喜欢这些小饰物,送了他许多。当他分化成alpha时,义父还可惜道,这么好看的男孩子怎么是alpha呢!这些小饰品也不能戴了。月却很欣喜自己是个alpha,至于义父和飞渊他们送的小饰物,月一直戴着,并没有因为性别的分化,而轻易舍弃。
血不染被放在洗漱台上的一个特制的剑架上,月望着镜中的自己,瘦削又肌理分明。血不染在镜中,红得妖异。
只一晃神的功夫,那镜中人的眼眸似乎变成了红色。月抬起双手,如拥抱他人一般,缱绻地抱住了自己。
“剑是有灵的。你降伏了他,他便拥你为主。反之,亦然。”
这厢,神蛊温皇穿着雨衣,站在院子里,不顾小雨细风,端详着自己的剑。
凤蝶穿着睡衣,站在走廊上,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道:“所以主人,你是要在凌晨1点49分56秒通灵吗?和无双剑互诉衷肠?”
“哎,小凤蝶,我只是想让某人告诉我,他拿着无双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啊!毕竟,你也不肯告诉我啊。”
凤蝶困得不行,吐槽道:“我确实不知,不过主人,我只晓得您再不睡,明天会错过赤羽先生的接机时间。毕竟您很懒,我设十八个闹钟也唤不起您。”
“信的班机延误,他改签了。”
哦豁!这回知道为什么主人大半夜起肖了!
“那赤羽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后,东瀛刮台风。”
完犊子!没的救了!
“所以您一定要顶着雨丝,在外面和无双剑交流吗?无双可有看在雨丝的份上,和您说任飘渺干了什么吗?”
“唉,无双不理我。”神蛊温皇煞有介事道。
无双当然不会理一个发疯的家伙,更何况他们是科技社会,又不是玄幻世界。凤蝶满脸沧桑,她想睡觉,并不想跟着主人吹冷风,皮肤都变差了啊。
此时此刻,就能感知到任飘渺的好――除了剑无极,任飘渺从不苛待年轻人――他一律选择无视。
凤蝶麻木地转身,决定去烧姜茶。她的不作会死,选择吸收天地精华的主人,已经没人能挡的住了。
“凤蝶啊,顺便换个直播频道。”神蛊温皇道,“要财经。就我经常看的那个。”
放在走廊上的手机正播放着灵街大火的事情,里面的主播舌灿莲花,讲得好不兴奋,还特别八卦,说了现场看见了传说中的警长史艳文和北冥财团的北冥封宇,后头又来了许多统一海蓝色制服的人帮忙救灾。
凤蝶捡起手机,熟练地点进了一个头像风/骚的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