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愣住了~~~~~~
那张脸上,有我想象中的剑眉星目,还有我意想不到的、令人可怖的、一条从左颧骨到嘴角的长长疤痕。
他也愣了一下,侧过脸来,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看到了?满意了?”
我慌忙低下头去,避开他的目光,“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谁料他突然捏起我的下巴,逼视我道:“很可怕是不是?”
我承认,初看那张脸时,我有一瞬间的惊恐,但惊恐过后,却是难过,深深的难过,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要这般难过。泪水渐渐模糊了我的双眼,朦胧了那张与我近在咫尺的脸。
“吓到你了?”他缓缓松开手,背过身去。
“不是,我只是替你~~~~~~替你难过,若是你不介意,可否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弄的?”我怯怯地问道。
“小时候淘气,被我爹抽了一鞭子,不知怎的,就下不去了。”他说得轻描淡写的,似乎在讲别人的故事。”
“唔,你爹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一定不会打你的,他心里一定后悔死了。”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我不怪我爹,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总算流露出一丝温情。
“那就好,你别难过,或许有一天找到什么灵丹妙药便医好了呢。”见他不语,我又对着那个颀长的背影道:“就算医不好也没关系,你是男子,相貌于你没那么重要,像你这般文武全才,将来肯定能大展宏图,待你功成名就,到时候这瀛都城的姑娘肯定也会为你夹道掷果。”
“说够了没?”他侧身瞥了我一眼,我不觉住了嘴。
倒不是怕他再给我塞个纸团,而是~~~~~~
他这边没有伤疤的侧颜,绝对跟潘安是一个级别的。下颌的弧度恰到好处,两片方唇亦是薄厚适宜,鼻梁高挺,剑眉入鬓,凤眼生威。
额,的确是威风,吓得我都不敢说话了呢。
“你方才说,这瀛都城里的姑娘都会对我青眼相加?那你呢?”他睇着我,眸子里竟有一丝挑逗。
我赶紧将目光从他脸上收回,低下头讪讪地道:“没来由的,扯我干什么,前几日我才从外地来京师,算不得这瀛都城里的姑娘。”
“那你是讨厌我了?”他语气里尽是挑衅。
“我可没说。”我不觉把头埋得更低。
“那你喜欢我。”他居然是以肯定的口吻说出这句话,令我好生尴尬。
“你这人怎么这么极端,这满街的男人,我都不认识,谈不上讨厌吧,难道我都喜欢?”我有些没好气,感觉双颊上热辣辣的,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你认识我。”他一副气定神闲。
“我认识你吗?”我瞪了他一眼,“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他也不答话,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了下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我从桌子上滑了下来,凑近去欣赏那副青绿山水。
这幅小青绿绘的极为温蕴俊秀,远山略施黛色更显高隐,近水轻描墨笔便出蜿蜒,奇石嶙峋,劲松挺立,最妙的是还有位世外仙人醉卧山间,不持乐器却做吹笛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