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ott把Loran扶进自己公寓,转身关门时听到身后“砰”地一声响,Loran摔在了地上。他拽着她手臂把她扶起来时,沾了一手的滑腻——老天,她到底出了多少汗?这要脱水了吧?
Scott把她扶到沙发上坐着:“你流了太多汗,你得喝点水。”他给她倒了满满一玻璃杯的水:“哪怕你想吐,也得先喝了它。”
Loran顺从地把水喝光——谢天谢地,现在她不想吐了,但是这一杯水下肚后她突然觉得自己渴得要命。
“还要吗?”Scott又给她倒了一杯。他又在她额头探了探:“你的体温还是很高,我去拿冰袋给你降温。”见鬼的那个混蛋到底给她吃了什么?他一边咒骂着一边走进厨房。
见鬼,他冰箱里居然没有冰袋——但还他准备了用来冰酒的冰块。Scott迅速地找到一个保鲜袋把冰块倒进去打了个结,然后重新接了一格子水扔进速冻室。刚直起身子,他就听到一连串的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浴室门“刷”地被拉开,传来哗哗的水声。
“你在干嘛?”他忙走进到浴室。
Loran不知摔了多少次才摸到这里,现在正躺在他的浴缸里,抱着花洒头往自己脸上冲冷水——穿着衣服。
“你这样子会感冒的!”他关了水想把她拉起来,却被她抢了手上的冰袋。
“我很热。拜托让我泡一下,一下就好。”她闭着眼睛把冰袋放在胸腹间,伸手摸索着水龙头开关。
Scott叹了口气,帮她打开冷水开关。
他离开浴室,发了个信息告诉Jean他已经带回了Loran,发现自己的衬衫被溅湿了一大片,于是脱下来随手把它挂在门把手上。回房间重新拿了一件换上,扣扣子的时候他突然听见手机铃声响起——那不是他的铃声,他四处翻找着,终于在沙发下面找到——Loran的手机。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一个叫Charles Xavier的人。
“Hello?”他按下接听。
“Hello?”电话另一端是个男人,对于是由Scott来接听电话好像很困惑,但对方仍用一口纯正的英腔继续说:“我想找一下Loran Howlett警官。她把她的病历落在我的诊所了,并且没有预约下次的问诊……”
“诊所?”Scott捕捉到他需要的信息,“你是个医生?”
“呃,是的,请问……”
“非常好。Loran出了点意外,她需要治疗,你现在能赶过来吗?”
“什么?哦,我是说,可以,当然,请问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Scott报出自己家的地址,对方表示他现在马上出门,大概十五分钟左右能到。
他回到浴室,这一会儿工夫浴缸里的水快要漫出来了,他忙关上水龙头。
Loran整个人泡在水里,只剩脑袋露出水面。她靠着浴缸壁,抱着那个已经融化的冰袋,她的头发已经全湿了,泡在水里像水藻一样随着水的波动轻轻飘着,没有入水的部分全都贴在脸上,显得她的脸非常小。
小,而且红——即使在水里已经泡了一会儿,她的脸色也没有好多少,仍然是那种高烧病人的潮红色。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但没有失去意识——他能看到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Loran Howlett有些孤僻,不太好接近,但组里每个人和她熟悉之后都相处得不错——可能除了他自己——每个人都知道她很要强,从不让别人帮她做报告,出任务也从不顾忌自己的女性身份,她那份要强已经成了全警局都知道的特性。
他很少看到她这种脆弱无助的样子——即使是西区那次莫名其妙的发作她也强迫自己在短时间内恢复了状态。他身手拨开她脸颊上的湿发,惊得她一个侧身躲到内侧,大片水花从浴缸里溢出来。
“别碰我。”她闭着眼睛说。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不会伤害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