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住我的名字:William Stryker。”
“从今天开始,这个名字对你的意义就是:主人。”
“别瞪我。你得学学如何做只温顺的小猫。我得帮你磨磨爪子,有点疼不过……你会爱上它的。”
“你咬我了,你攻击了你的主人。如果不是给你打过肌肉松驰剂,以后我就没法儿继续疼爱你了。不听话的猫咪需要得到教训——把她的衣服脱了绑在椅子上!”
“不,你不能睡觉——知道吗?你一天不开口叫我‘主人’,你就得醒着,一直醒着。”
“你不说话?为什么?你能说话。这是另一种反抗方式?或者你更喜欢尖叫?”
“野性难驯的宠物哈?即使这种时候你仍然能用这种眼神瞪着我,我都要爱上你了。你会喜欢我爱你的方式对吗?”
……
“Loran?Loran!”Victor按住剧烈挣扎着的Loran,大声呼喊着:“医生!”
刚刚赶到的Scott忙按下床边的警铃。
医生赶到时,Loran在两人的压制下渐渐不动了,但仍然未醒。
护士把镇静剂吸入针管,刚刺进她的皮肤,Loran的眼睛就睁开了:“不要,我不要打针!”
“我不要打针!”她惊恐地把手藏到怀里,护士收手不及,针头在Loran手上划了个口子,鲜血很快染红了被单:“我不打针!”她抓着Victor说。
Victor按着她的肩膀:“Loran,那能让你睡着觉,听话好吗?”
“我不打针。我也不睡觉。”Loran摇着头:“一睡觉我就会梦见那些事——我不要睡觉。Victor,我现在很清醒,我不要睡觉。”
她看起来惊惶不安,但她没有哭——Scott想,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更糟——她眼神中的空洞大于恐惧,好像被抽掉了一部分情绪。他曾经在某些人身上看到过这种眼神。
那些被卖到西区做妓女的受尽折磨的女孩子身上。
哪怕她现在跳起来跟他打一架,他都觉得会比这个样子好一万倍。
Victor耐心安抚着她,她听话地重新躺下,任护士给她包扎伤口,但另一只手仍紧紧抓着Victor。
“Victor,别走。”她说,然后又摇头:“等我睡着了再走。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Victor点头:“我不会离开。”
护士终于还是把那支镇静剂注射进她的静脉——Scott没有放过针头刺入肌肉那一瞬间她的紧绷与苍白。
他甚至能读出她的内心想法:坚持,听话,不能让Victor担心。
一股难言的酸楚从他心底某个地方涌出来,包覆住整个心脏,顺着血管流到他全身,使他全身上下都弥漫着一种莫名沉重的感觉。
Victor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Loran的眼睛正在注视他——他说过不离开的——然后她艰难地把头别到另一边,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睡着。快睡着吧,她想,药物怎么还没起效?只要她睡了,Victor就能离开了。
Scott走到Victor身边:“我来看着她,你去接电话。”他能看出那是个重要的电话。
“你知道你可以相信我。”他说。
Victor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Loran——她的眼睛仍然闭着,眼睫毛正微微的颤抖。
他叹了一口气,按了一下Scott的肩膀,离开病房。
Loran听见Victor轻轻推开门走出了房间,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笼罩了她。然后她裸露在被子外的那只手覆上了另一只手——它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就离开了,但她知道它的主人没有走。
“你知道,你可以相信我。”
她侧回头看着Scott,他正平静而温柔地看着她。
镇静剂开始起效了,她眼中最后的内容就是看着Scott的脸渐渐模糊,然后一切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