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仿佛莫大的安慰，长孙烨然暗暗呼了口气，道：“好。”

一回长史府，公子妍把小包袱递给婢女后便径直往书房走去。一路上不管不顾下人的行礼，直到在厨房的转角撞到了人，这才停下，回过神来发现撞到的人，是自己姐姐。

公子妍忙上前扶住公子婧，关切地问：“姐姐，没事吧？”

公子婧站稳脚步后朝公子妍挥挥手：“没事没事。”而后语气略带责怪地对公子妍道：“妍儿，怎的这么没有方寸？”又想到妹妹刚回家，大抵是还不太习惯，柔声说：“出什么事儿了吗？”

公子妍看姐姐并无大碍，想想姐姐成日在太史府应该知道些什么，于是问：“姐姐，你知道有关十一皇子的事吗？”

“十一皇子？”

“就是那个叫宁君晗的。”

公子婧牵着公子妍的手行至一处坐下，“自是知道些，你问他作什么？”

公子妍把今日在尚书苑发生的事一一和公子婧说了一遍，听完前后因果的公子婧秀眉蹙起，摇摇头，“我从未听说尚书苑里有皇家子弟，更没听爹爹说起过皇上赐婚的事。只是......”

“只是什么？”

公子婧想了想，又继续说：“只是这十一皇子我略有耳闻，他是当朝的最后一位皇子，年仅十岁。他自小体弱，极少在国宴上露面，连朝廷上很多大人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但民间有传闻，这十一皇子行事神秘，常在宫外闯荡，跟江湖上许多人士都有交情，性子温雅，倒不似你口中那么咄咄逼人。”

公子妍看着一旁的荷塘想了想，起身，“爹爹在书房吗？”

“嗯。”

“我去问问他。”

公子妍推开书房的门，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木案上扶着额头的公子太史，她走到木案旁唤道：“爹爹。”

公其琛听到叫唤才反应过来身旁来了人，见是公子妍，便伸手把她拉到了怀里坐着，“妍儿，来找爹爹有事吗？”

“爹爹，你真的要把我嫁给十一皇子吗？”

公其琛一愣，“妍儿，你从哪儿知道这事的？”

公子妍说：“今天在尚书苑时，宁君晗来水级了，临走前他的侍卫说，我是他的皇妃。”

公其琛听完后沉默着不说话，眼神中隐隐有无奈的情绪。

见爹爹久久不回答，公子妍又道：“爹爹？”

“嗯...嗯？”

公子妍睁大了眼睛看着公其琛，“真的有这事吗。”

公其琛叹口粗气，“今早你前脚刚去学苑，宫里就来了人宣旨，说是皇上赐婚，要你嫁给十一皇子。”

“可是爹爹从没跟妍儿说过尚书苑还有皇家子弟啊。”

公其琛道：“那是因为自从这十一皇子进尚书苑以来，就从未去上过课，爹爹觉得既然他不去就没必要跟妍儿说，谁料......”

公子妍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就真的要嫁给他了？”

“唉，这事都怪爹爹。当初要不是爹爹上了奏折，碰巧让皇上看见，他都不会想起连州长史府还有你这么个二小姐。”

“可是...照例说皇子要娶也是娶姐姐才对，妍儿不过次女，如何能得皇上赐婚呢？”

公其琛缓缓摇头，“爹爹也正为此事犯愁，只是皇命难违，既然皇上赐的是你的婚，想必定是有些缘由。这婚事促成与否还尚且不急，男子二八才可娶妻，宁君晗如今方才十岁，年岁还长。”

“那按爹爹的意思，这婚事尚有转机？”

公子琛“哈哈”大笑起来，厚大的手上贴上公子妍的发上抚摸着，“怎么？我们家妍儿连皇家子弟都看不起？人人都想嫁的皇子你倒嫌弃了？”

公子妍满不在乎地说：“我不喜欢宁君晗，他欺负我朋友。”

“哦？朋友？”公子琛笑道，“不过第一天上课，妍儿就交到朋友了？跟爹爹说说，是哪家的少爷？”

“是兵部尚书的儿子，长孙烨然。”

“长孙雄的儿子？”

公子妍道：“爹爹认得烨然？”

公子琛重重地“哼”出声，“这小子名声可大了，混世魔王，不务正业，进了尚书苑就一直在水级呆着，不过是有个兵部尚书的爹。妍儿啊，这么多孩子你怎么就偏偏跟他结了友？”

公子妍斜着头微微昂起，“烨然并不像爹爹说的那样，他对我挺好的。”

公子琛拍拍女儿的背，轻声道：“妍儿啊，我们是女儿家，在尚书苑好好读书就好，别跟那些少爷走得太近，朋友交交也就罢了，别生事端。”

公子妍点头应答：“好的，妍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