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订了三间房,两个男生一间,方小歌和连兮一间,唐暖阳自然和文初意。
文初意一路上被程奕弄到烦,疲惫程度丝毫不输唐暖阳,两个女孩索性一起倒头睡觉。唐暖阳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一阵窸窣,似乎是文初意起床去开门,然后是乱七八糟的对话,隐约中只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清冷淡漠,却很熟悉,“我劝你一句,这种游戏不是你能玩儿的起的。”
唐暖阳翻了个身,睡得更熟。梦见十五岁那年,陆离纯良无害的笑着说,“暖阳,明天我就走了。”
“去哪儿?”
“总之,不会留在这里。”
那年许家出了大事,阴差阳错下知道陆离并不是真正的许家孙子,据说在出生时候被人调了包,如此狗血的事情唐暖阳始终是不相信的,直到许深出现在她面前,才意识到生活处处是狗血。
“许深,你为什么要挤走陆离?”
“你为什么不问我,我为什么要被囚禁在这里?”
在唐暖阳眼里有爷爷有阿姨有玩伴有零食天堂般的大院,在他眼里,居然变成了囚禁的鸟笼。
唐暖阳醒过来的时候,许深就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看书,挑了眉眼,“醒了?”
唐暖阳揉揉惺忪的眼睛,随意的一瞥才惊觉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都已经那么晚了?”
“是呀懒猪。”
“初意呢?”
“出去了。”
饶是已经知晓那么晚了,唐暖阳还是懒得起床,就那般随意的趴在床上盯着许深看,蓦地,勾了笑,“你是来提供特殊服务的吗?”
许深放下手里的书,悠闲而仔细的挽起袖口,“既然唐小姐这么着急的话,我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着许深一副颇有为难而跃跃欲试的纠结样子,唐暖阳被逗乐了,眸光比平时亮了几分,“许深,你变了。”
与几年前,他反问她的时候相比,眼底再不是看不到边缘的沉郁,那时的眼神,沉重到让小小年纪的她像被扼制住了呼吸。
许深笑的轻佻,“怎么?变帅了也是我的错?”
唐暖阳嫌弃。
因为来了同伴,老板娘特地允许许深早下班,工资照发,惹得程奕一直感慨世事不公,长得帅的就像把金卡摆明面儿上,是谁都得给几分面子。不像他们这些,怀里揣着古董玉都没人看两眼,这就是古人所说的怀才不遇。
唐暖阳鄙夷,“分明就是揣着块儿砖!”
几个人聚在一起烧烤,陆离一向拿手,专门负责烤,至于其余人,只会负责吃。许深大概是最有良心的一个,会帮衬着陆离递食物。
唐暖阳跑过来偷刚烤好的鸡翅,被许深抓住,无奈,“暖羊羊,你除了吃还会什么呀?”
唐暖阳心虚,思忖一下,一本正经的回答,“还会饿。哎哎哎,陆离我不吃烤茄子。”
许深才不会像陆离一样容忍唐暖阳,笑的无害,实则皮笑肉不笑,“耳光吃吗?”
……
文初意安静的吃着程奕帮她抢过来的烧烤,余光瞥到那三人,眼底一片沉寂。程奕不知道又从哪里抢来了生蚝,全部递给文初意,“多吃点儿。”
文初意礼貌而疏远的笑笑,“会吃胖的。”
“美女胖了她也是美女,不像唐家的那个千金,她的丑跟瘦不瘦没关系。”
文初意抿了唇角,试探性的询问,“你们几个男孩子,似乎对唐暖阳很好呀。”
虽然知晓他们是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深厚,但有时候对她简直好的过分。
程奕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谁让这一群小辈儿里只有那一个丫头呢,各家长辈都跟疼亲孙女一样疼她,家里又有个大哥,小丫头看不惯谁了不是找长辈告状就是喊大哥帮忙,我们可没少挨唐允哥的揍。”
“许深也是吗?”
程奕正吃着羊肉串,摇摇头,“许深来的晚,但不知道为什么比谁都知道疼唐暖阳。”
文初意点了点头,不想再说其他,继续安静的吃自己的东西。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非常开心,方小歌心血来潮还打算放烟花,被还算有点儿常识的唐暖阳制止,这在山上要是着了火,他们可负责不了。
“没想到我们两个居然有机会站在一起。”陆离看着闹腾的那群人,唇角弯起温和的弧度。
许深眸光深了深,带了敷衍的意味,“对呀,你是不是该感谢一下暖阳和程奕?”
“什么?”
“最起码,他们还一直站在原地等着你,接受你。”
“程奕大概是了,暖阳的话,我不知道。”
因着陆离的话,许深转了头,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倪端,奈何那个人永远都是淡淡然的模样,每一句话都让你听不出他的情绪,怪不得当初尚云娜对他说,只有陆离才配当许家的孩子。
说着话的时候,陆离接了电话,不知道那方说了什么,少年脸色一变,“妈,您别急,我们马上过去。”
直到挂断电话,陆离才意识到许深就在一边,脸上少有的闪过一丝尴尬,“爷爷住院了,爸爸这会儿不在家,我们得赶紧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