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深洗好澡,唐暖阳已经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了,见他出来,勾了手指,“哟~小深子,过来侍寝。”从来都是她可以流氓,别人不可以!
许深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配合着她的玩闹,“草民今日体虚,没法儿伺候您。”
“呵,还不乐意?”唐暖阳阴阳怪调的调侃着,猛地从床上站起身趴到还在擦头发的许深后背,呼吸的热气喷吐在少年的耳畔,却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信不信让人把你拖出去斩了?”
许深僵了下,不耐的把唐暖阳轰走,“赶紧休息!”
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今天算是被暖羊羊反调戏了吗?
原本唐暖阳打算让许深睡地板,但奈何对方厚了脸皮,冷笑,“我的地盘,那么听你的话,我尊严往哪儿搁?
”
一直到睡觉前唐暖阳都不明白,睡地板跟尊严有几毛钱关系。只是三年来从没有过的同床共枕,让小女孩儿莫名的激动,那么近的距离,鼻端全是他清新的味道,连被子上都是,让人瞬间静下心来。
许深背对着她休息,唐暖阳调皮的用手指在他的后背刻画着什么,想起一些话,也只敢在黑暗中开口:“许深,陆离重新回许家了。”
“嗯。”
“你不反对吗?也许你反对的话,许爷爷会听的。”
“我很同意这件事。”
“为什么?”看着男孩儿的后背,唐暖阳皱了眉。
许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开口,“许家需要一个孙子。”
“你才是。”
“陆离比我更合适。”
唐暖阳吸吸鼻子,眼底竟然莫名的酸涩,“你从来都不打算去融入许家,又怎么知道陆离比你合适?”
许深再度沉默,每次提及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总是用沉默来回应唐暖阳,久而久之,成了习惯。少年翻了身,
饶是在黑夜,双目依然清亮有神,透着丝丝光亮,直视着唐暖阳,唇角勾着一丝笑,却没有任何温度,“我只属于我自己,而陆离,他可以属于许家。”
“你也可以属于我。明天我去找许爷爷提亲怎么样?你来我们家做女婿。”
许深对于这个丫头异想天开的话觉得头疼,拿杯子裹住唐暖阳,颇有怨怪,“赶紧睡觉吧!”
虽说准备好睡觉,但两个人怎么说都是第一次与对方同床共枕。唐暖阳翻来覆去睡不着,有些烦躁,“许深,我睡不着。”
“……”
“我可能是饿了。”
“……”
“不然我们做个游戏?”
“……”
“许深,许深许深~”
少年被吵的烦了,从床上坐起来,摸过手机就要打电话,唐暖阳用脚踹了踹他,“你要给我订外卖吗?”
“呵,给唐允哥打电话。”许深冷笑,余光瞥过狐疑的唐暖阳,接着说,“告诉他再不来接你的话,我会忍不住冲动做些过分的事。”
唐暖阳微愣,蓦地恍然大悟,咬了咬下唇,觉得面前这人九成九的是自己未来老公了,所以怕什么呢,下定了决心,两手一摊,“许深,我不会怪你的!”
正打算打电话的许深转了头,好看的脸上带了促狭,声音低沉暧昧让人不禁红了脸,“这可是你说的。”
当唐暖阳做足了心理准备却莫名其妙的被扔出家门的时候,还是有些搞不清状况。诶?所谓的过分的事就是把她赶出来吗?
“许深!你给我开门!好歹让我穿上鞋呀!”唐暖阳愤怒委屈,咚咚的敲着门,猛然,门被人打开,狠狠拧了把大腿,双眼泪汪汪的看着开门的许深,妄图激发他内心深处的良心,但是,少年高冷的一笑,丢出来一双鞋……一双鞋……
随着门咚的关上,唐暖阳悲痛,“我还需要一床被子!顺便打包个男人出来!许深!”
……
一直闹腾到凌晨,唐暖阳才肯老老实实的睡觉,奈何做了一晚上的梦,睡得并不安稳。
十月一小长假结束之后,大学的课程正式进入正轨。恰逢社团招新,B大刺绣社也迎来了创社以来第一次人员高峰。唐暖阳怎么也无法想象,一群大老爷们儿手拿绣花针,一下一下的绣着十字绣是什么壮观场面。而这一切要感谢那天最欢腾的程奕人才。
程某人瞅见社团招新送礼物,兴冲冲的报了名,丝毫不理会组织人员诧异的目光,为了得更多好礼,甚至替陆离,唐暖阳,唐暖阳的亲友团,同班的XX,XXX……均报上了名。当极度兴奋的抱着一大包礼物回寝室拆开的时候,才惊觉自己是犯了多大的错!
谁能告诉他那一包包的卫生棉是几个意思?不是送大礼吗?他期待的礼物呢?
这件事直接受益的是唐暖阳,扬言半年内是有的报销了。还是乐而雅的牌子!程奕想起报社团的时候,那人说报名送乐而雅,他就呵呵了,谁特么没事儿把卫生棉的名字起的跟巧克力似的呀?!
为了见一群大男人捏绣花针的场面,虽然不喜欢刺绣社,但唐暖阳还是拖家带口的来了。社长是个大二年级的学姐,叫齐梦真,人如其名,温温和和,一直保持着微笑,甚至获得了连兮‘男有陆离,女有梦真’的极高赞誉。直到……
“为什么来人这么少呢?”社长询问。
所有社员中唯一的一个男生,看起来很老实,戴着副黑框眼镜,战战兢兢的回答,“他们……他们说,今天足球社要开会。”
“哦,去了足球社。”齐梦真微笑,安抚着社员,“等我回来。”说完,大步流星而去。
而此时在足球社避难的程奕众人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刺绣社退又退不了,只能选择最好欺负的人帮他们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