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一个如花女子卧倒在山坡,泪痕满面,“你我不该如此贪心,若是早知要用你的命来换,我绝不答应啊!”
这女子哭的哀婉,喊的心碎,落叶粘在她的发顶,泥土污了她的衣裳,好一副凄婉景象。也是这景象被路过的樵夫看在眼里。
“这位姑娘,你怎么了,为何一个人在此处?”那樵夫别好斧子走上前去,内心多少有些意动。若说换一个人,可能就是一段佳偶天成的故事了,可惜这哭泣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天侥幸没被砍下首级的三尾妖狐。而被斩首的黑狐则是他的夫君。这狐妖正哭的伤心,又疲惫不堪,看到送上门的大餐哪有拒绝的道理?
“妾身也不知怎的,就走进这树林,却不想再找不到路了,因而哭的伤心。这位大哥……”狐妖话说到此戛然而止,同时摆正上身,下身仍是坐姿,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不怕…只是这深山老林,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我家住宿一晚。我家也就我一个人倒没什么妨碍。”
“那就多谢大哥了”狐妖羞红脸颊,伸出左手。那樵夫被迷了心,也是意欲当头上前牵住狐妖的手,拇指还摩挲了两下。
这狐妖看见这餐是吃定了,也愿意多玩玩,还特意在对方摩挲之时嘤咛一声,假装滑到,直接倒在樵夫怀里。“多谢大哥……”
“哪里哪里。”
若说直接吃了这樵夫也未尝不可,只是他们妖狐一族修炼的奇术偏是那凡人动情欢愉之时吸收的精气最是大补,少不得费一番周折。
只说这一夜,红绡暖帐也只是那可怜樵夫的最后一晚了。
半夜时分,一素衣女子推开房门,莲步轻移站在山丘上。她身后的木屋却在妖异的蓝色火焰中变成了粉末,再没有半分痕迹。
狐妖从衣袖中探拿出一物,迎着月光看去。她手中不是别的,正是曲望舒降生时天降的玉蟾。“为了你,折损了我夫君的姓名,连我也差点命丧黄泉。今日我就炼化了你,才不枉费我夫君牺牲一命!”话毕,同样的幽蓝火焰就包裹住玉蟾,而狐妖也开始坐下运功。
这玉蟾中的玉老一时急得不行,他若未被封在这摆件当中,莫说一个三尾狐,就是一群九尾狐它也不见得会怕,可现在这玉蟾摆件若是被狐妖炼化了,搞不好它就魂飞魄散了……现在它除了全力抵抗狐火只能默默祈祷望舒尽快找来。
曲望舒和郭昊宇毕竟还是两个孩子,在和妖狐一战中皆受了伤,力气也全部用尽,精神也受了损伤,而在治疗方面符篆的力量太过有限,以至于曲望舒到了夜晚时分才醒转过来。相比之下郭昊宇的身体就要好多了,虽然受了重伤,衣服后面都被血染红了,但却早早的醒了过来。等曲望舒醒的时候,郑执正拿着符纸烧成的灰倒在郭浩宇背上,这些灵灰碰到伤口立刻产生剧痛,郭昊宇的面部都完全扭曲了,可是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合。
“好厉害!”曲望舒感叹了句。
“这算什么,此等小伤若不是我灵力稀薄只一刻就能完全恢复,而我还要靠符篆的力量。”郑执摇摇头。经历了昨天的事,现在的郑执对于他们更像一个哥哥而不是县令大人。
“对了,那妖狐呢?”
“什么妖狐,不是被你杀了么?”
“我是说白色的那只,那只三尾狐!”
郑执犹豫片刻才支支吾吾地说道“当时所有人都去关心你们的伤势,让那狐狸跑了。”
郭昊宇这时却突然挣起身子“坏了!望舒你的玉蟾还在么!?”
“玉蟾…”曲望舒开始在身上摩挲,“坏了!定是让那狐狸偷走了!”
“那怎么办,难不成你俩现在还要起来去找么?我已经派人去城南树林搜索了。”郑大人啪的把郭昊宇又按在床上!
“不行!我有办法找到玉蟾,我必须亲自去!”曲望舒从床上起身,看着身上衣物穿着整齐便直接推门出去了。
“诶!望舒!”
“我也去!”郭昊宇看见曲望舒离开就也挣扎着要起来。
“你伤刚好,动什么动!”
“大不了回来再躺个两三天!我也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