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先不谈你此番去广元州是否能够功成,我们姑且按最糟糕的情况来论,广元、河州皆有坚城,若他们不出城与我们野战,胜算寥寥。”
广元州如何且不必提,河州的蛇杖翁却是个知兵懂兵的。
他能千人扛住数倍於己的敌人,强行守住了鬱南城。
蛇杖翁自然也可以做到。
凭藉数千兵力,绝对啃不下一座这样一座拥有更多兵力的坚城。
“主公误会我了。”徐增义已经恢復了不少气色的青白面庞上勾起一丝笑意,“我的意思仅是袭扰而已,都尉在河州用兵可以令广元州那些军头放下戒心,有利於我谈判。”
“原来如此,你差点嚇我一激灵。”陈无忌心下微松。
“若只是袭扰,我前番准备的山中退路倒是能派上用场了,以一路奇兵,过山中古道,奇袭河州,占点儿便宜就退。”
徐增义稍作思量,劝道:“主公在派遣这路奇兵时,兵力可以考虑稍微多一些,说不准我们会有奇袭夺取河州的可能。”
“若我所料不差,顾文杰与蛇杖翁的目光现在应该放在青县,放在老羊的身上,应该不会想到我们会走山中古道,抽冷子给他们来一下。”
陈无忌頷首,“这一战我亲率兵马前去。”
“钱富贵所部就留在广元州附近接应你,老羊镇守青县,留足御守鬱南和西山村的兵马,其他的將士我悉数带上便是。”
徐增义眉头微蹙,“主公,如此一来,你好像並不剩多少兵马了!”
他说的好像是多带一点,这怎么还越算越少了?
“一千五百人足矣了。”陈无忌说道。
五百全甲亲卫以及陈保家麾下一千精锐,这可是如今整个鬱南最强大的军队,在实力面前,没必要刻意追求数量。
见徐增义在那里不知道又思索著些什么,陈无忌继续说道:“广元州诸事我全权交於你来安排,让钱富贵把寧远的事情先放一放,先策应你。”
“……好!”
徐增义这一次没有再执著,爽快答应了下来。
陈无忌笑著自我调侃了一句,“我们如今也算是有家底了,居然都了能双线开战。走吧,出去吃口饭去,我自己家的酒楼这两日快要开业了,你这个当军师的提前先来捧捧场。”
“这是何时的事?”徐增义惊讶问道。
“就这几日。”
霍三娘和沈幼薇嘴上说著不要不要,可实际上对酒楼的事比谁都上心。
这几日她们一有空就在城中物色位置,最后看来看去还是看上了李家那座酒楼,也就是曾经的李四分茶。
李家闔家潜逃河州之后,他们在城中的產业悉数被秦风收归县衙。
陈无忌问过县衙的胥吏之后,已经把银子掏了,拿了契书。
虽然他如今是代县令,但也不能空手套白狼,白拿县衙的东西。
该掏钱的时候,还是得掏钱。
秦风那个黑心的傢伙,把这座酒楼直接標价近万两。
也就是陈无忌现在稍微有些家底,要不然恐怕只能把这事再往后拖一拖,再挣他一段时间的银子再说。
陈无忌与徐增义边走边聊,进了曾经的李四分茶,如今已改名换姓,只是还没有掛上匾额的玉娘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