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陈晨迫切想要离开陈东的身旁，奔向自己想象中的国度，可当此时听到这个男人开口让他走，他的心却瞬间停止了跳动，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一般，只是站在那里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为什么？”陈晨问。曾经，他那么用力地抓住自己的手，即使自己再怎样挣扎反抗也不动摇，为什么到了现在，直到自己明白对他的感情的时候选择放手？为什么他总是能掌控自己？为什么他可以如此残忍？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陈东随着陈晨停下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依靠在花园的柱子上轻微喘息。

“为什么？”那句泛滥的情话从他的嘴里说出，就好像每天的问候那样简单，使得陈晨反应了好几秒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丢失的气力在瞬间恢复。但他没有表现得很激动，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有很多的问题，如果不问清楚，那么他们之间的悲剧还会上演。“难道爱一个人不应该抓住他吗？”

“我试过了！”陈东激动起来，可腹部的痛楚使得他不得不冷静下来，“可你并不幸福，你总是想要从我的身边逃走。到最后落得这步田地，我还有什么脸面要你留下来？你既然想要新的生活，我只能祝福你！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看自己那副丑恶的嘴脸！”

“我要离开还不是因为你总是带别人回家！”说起这个陈晨就会忍不住地气愤。这个男人还真能厚脸皮地说爱他！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爱我！”陈东大声吼道。他感觉很委屈，这么多年的恋人，为什么会不爱他？

“你又哪只眼睛看到我不爱你了？”陈晨被气笑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为什么他听不懂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那你……”陈东瞬间明白了什么，随即又泄气道，“可每次都没看到你吃错啊？”

“你是笨蛋吗？我是个男人，你以为我应该像个女人一样歇斯底里吗？我的自尊可不允许我那么懦弱！”陈晨明白了什么，却有种无处使力的感觉。难道他们这些年都在为此而争执？就为了这个？真够荒谬的！

“那就是说你也……”陈东又止不住地激动起来，可下一刻又泄了气，好似不敢相信一般，“可，可你从没说过爱我。”

“你也没有对我说过啊！”陈晨这才真的正视到他们问题的所在，原来就因为这三个字！就因为他们不够坦诚，或者是因为从未有人教过他们如何交流吧。“我以为男人之间不需要那些肉麻的情话。”

“原来如此……”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陈东怎么都抑制不住眼眶的泪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把你推得越来越远！都是我！”

“好了，哭什么。”把一切都说开之后陈晨终于解开心结，看着面前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虽想着活该，心底却泛着丝丝的心疼。他抱住男人轻声说道，“我也爱你。”

“嗯……”陈东哭得更凶了，好像这是他这一生除了懂事前哭得最畅快的一次了。真好，原来陈晨是爱他的。他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真是一个孩子！现在想来，陈东的那些行为真的如同长不大的孩子一般。脖颈处的湿润是因为陈东的眼泪，腹部的湿润又是怎么回事？反应了几秒陈晨才反应过来，那是陈东的血。

“你流血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陈晨推开死腻着他的陈东，这才发现病服上已经满是鲜红的血了，让他联想到那日陈东躺在血泊中的样子，他的身体开始轻微的颤抖。

“没事的，就流了一点点的血，这里是医院，我们进去再重新包扎一下就好了。不用担心。”陈东注意到陈晨的异样，连忙安慰道，眼泪就那么自然地止住了。看到陈晨那样紧张自己，想到自己心爱的人也在爱着自己，真的好像在梦中一般。还好，腹部丝丝的痛楚在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个梦。

“那我们赶紧回去。早就说了不让你出来你偏不肯，现在裂开了受折磨的还不是你自己！”陈晨这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了，松口气之余还是忍不住抱怨。那一日的恐怖无法忘记，但他会努力平息的。

“好。”陈东笑。

“对了，你怎么想到拿别人来试探我的反应这种馊主意的？”

“酒保保罗告诉我的，说这样最见效。”

“亏你真的听他的！以后不许再去酒吧了，你都学坏了。”

“听你的。”

……

看着相携而去的背影，幽伊歪这头想着，为什么这么平凡的一点儿都不浪漫的一幕会让她想到浪漫这两个字呢？或许浪漫不是因为形式，而是因为心境吧。

回到住处的时候，琼已经在了，只是她在盯着桌子上的蛋糕发呆。

“你在干嘛？又失恋了？你最近不是还没遇到下一个男人吗？”幽伊很奇怪琼这样异样的样子。

“不是因为男人。”琼的身体不动，仍旧面向桌上的蛋糕，“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我有一个女儿，十八岁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