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众人皆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坐在上位的皇后,满面痛苦,整个脸难受得拧到了一起,双唇发白,汗水凝聚在额头潸然流下,双手撑于腹部之上,使劲揉搓,全身都靠倒在身边的侍女身上,一边喘着气一边直呼疼,看着只觉得让人细思极恐。
这一来,周身坐着的人赶紧围了上去,看皇后到底是何状况,侍女们也皆是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秦聿一扒开众人看了看,着急的说“都愣着干嘛,赶紧宣太医啊。”
“诺……”
紫竹见状立马插了一句“就宣刘太医。”
“怎么会这样……”
“皇上,娘娘刚刚是吃了这食物才如此的。”
说着,福安拿出银针在菜里一试,便见变黑,颤然的说“皇上,有毒。”
“你……赶紧命人去查,知道吗?”秦聿一听着着实有些生气,本来好生的家宴却出了这样的事情,不光是扫兴之说,却真真是伤了本次家宴的实质。
而站在后边的尔瀚,愣了很久,才走到皇后的身边,慢慢的蹲了下来,咽了一下口水说“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这一语,带着些许哭腔,虽然他心里明白这并不是自己的妈妈,但是看着这一模一样的面孔,怎能不有所动容,何况此时皇后异常难受,不得不让尔瀚想起从前偷偷看见过妈妈疼痛的样子。
“皇上…………我…………啊……疼…………”陶入笙完全没有顾及尔瀚的话语,只是一心一意的看着秦聿一,期待能够得到些许怜爱。
尔瀚转眼看着秦聿一,动了动嘴唇说“皇上,娘娘中毒,您还是把皇后娘娘抱回宫去吧。”
“这………………”秦聿一心中一惊,这话竟是尔瀚说的,可是自娶了皇后,就连见一面都少之又少,更别说抱了。
“皇上,求你了,快点吧,晚了可能来不及了。”尔瀚杵着渴求的眼光,直直的看着秦聿一,他如今心中只希望这生着妈妈面孔的女子能够少些疼痛,也算是为妈妈而做的。
秦聿一听见尔瀚求自己,顿时心中所有的愤怒都烟消云散,而油然而生的却也是许多的伤感,记得从前尔瀚做不到的事情,秦聿一让他求自己,自己便帮,睡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还说誓死都不会求自己,可是如今,为了她陶入笙,一个不想干的人,来求自己,真的让他觉得有些挫败。
“如果我说不能。”
“你一定会答应的,哥哥,求你了。”
“好吧。”
说着,秦聿一便一下子横抱起陶入笙,幽幽的对身后的福安说“福安,你不必跟着朕了,送尔瀚回宫吧。”
“皇上,还是微臣送尔瀚回去吧。”
鹿桓嵘赶紧上前说道。
“那便好。”
说话间,秦聿一的眼神一直留在尔瀚的身上,其实他心中颇有不愿,但有也不甘,为何尔瀚会求着自己去抱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为何尔瀚对这个只有几面的女人这般关心,秦聿一心里的落寞越发汹涌。
“皇上…………我…………疼。”
秦聿一听见皇后还在不停地叫唤,而且许多皇亲国戚都在场,实在要维护皇帝的颜面,于是紧了紧胳膊,抱着皇后便在一群侍女太监的拥护下匆匆离开了。
待余惊散去,众人才接连离开。
“尔瀚,我们回宫吧。”
看着秦聿一离开的背影,尔瀚神情些恍惚,还沉寂在皇后疼痛的面孔之上。
“鹿哥哥,皇后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鹿桓嵘拍了拍尔瀚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过担心。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我自己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