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宫中,妃子要怀上皇帝的龙种着实是件难事,能把这孩子保到生下来,更是难上加难,千陵夜十分期待这个所谓的燕妃能做到什么地步。
司空墨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她少出观无的小院子,但是以千陵夜的性子,怎么肯憋在藏夜阁里?日日计划着怎么出去又不被司空墨发现。
这一日,千陵夜终于找到一个出去的机会——景帝要为燕妃办一个宴席。
这宴席千陵夜绝对是第一次见到,据说要大庆九日九夜,这也就意味着,她可以在外面疯九日了,这对她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件好事,一向讨厌热闹的千陵夜此刻有些觉得,宴席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能让人对它又爱又恨。
宴席定在十月初一,是个吉利的日子,从十月初一到十月初九整整九日,连摆九日的宴席,千陵夜印象中这还是头一遭,因此十分激动。
接下来的日子,千陵夜是掰着手指头度过的,每天除了已经养成习惯的练舞练琴和读书以外,她只能无聊地睡觉。
日子这样一日一日耗过去,终于耗到了十月初一,千陵夜将要掰烂的手指收了收,特意再去梳洗一遍,翻出几件像样的得体的衣服,规整的穿好,绾了个她技术里最难的一个发髻,便兴高采烈地去赴宴了。
走出藏夜阁没几步,她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司空墨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她尴尬一笑:“那个……你也去赴宴啊……”
司空墨没有答话,依然笑着看着她。
她赔笑道:“那个什么……今日是父皇举办的宴席,我想着我缺席不太好……”正说着,司空墨往前走了一步,她一惊,往后退了一步。
司空墨依然不说话,继续看着她。
“呃……我……我去凑个热闹便回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司空墨又往前走了一步,千陵夜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又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你你别往前走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就是太闷了,你不让我平日出去,我去热闹一下还不行吗!”看到司空墨又往前走了一步,千陵夜想要退才发现已经退无可退了,苦着脸道。
司空墨唇边笑意更深:“你早这样说不就好了?晓得你闷得慌,今日便是带你去赴宴的,谁知你这么不老实,若你不说自己错,我正准备用个理由让你再呆在藏夜阁里。”
千陵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好啊你!居然和我玩这一套!”
“好了别生气了,乖,这不是要带你去了吗?不过你要答应我,宴席上你要一切都听我的,不然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明白了吗?”司空墨以身高的优势摸摸千陵夜的头,千陵夜一脸不满地拍开他的手,不过也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宴席很热闹,千陵夜一个人无聊了许久,这么热闹她当然乐得参加,但是她骨子里终究是喜静的,闹腾了一会儿,还是没力气了,乖乖坐在司空墨身边,看着四周人们的交谈,听着他们从国家大事谈到自家小事,从“听闻边境近来战事已平”到“不知令府千金与哪家公子喜结良缘,改日在下一定登门拜访”,千陵夜听着一堆一堆的客套话,有些无聊。
她突然觉得还不如呆在藏夜阁,至少藏夜阁没有宴席这么吵闹,让她想睡一会儿也不行。她这热情,来的快,去的也快。
司空墨看她昏昏欲睡,笑着敲了敲她脑袋,千陵夜呲牙咧嘴地清醒过来,眼中燃烧着怒火看着他:“做甚!你不睡还不让别人睡会儿!”
司空墨无奈地摇摇头:“你从刚刚到现在一直都没吃东西,不饿吗?宴席结束怕是饭菜都凉了,你再饿我看你到哪里去找吃的。”
千陵夜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为难道:“我的嘴被观无养刁了,我确然已有些饿了……可是……我还是吃不下这些饭菜。”
司空墨失笑:“观无做的饭菜真有那么美味?”
“当然,观无做的饭菜,绝对是天下最好吃的!”千陵夜骄傲地仰起头。
“那你便再等两月,等她回来你再吃饭吧!”司空墨了然地点点头,伸手过来就要将千陵夜桌上的饭菜端走,千陵夜见状,一把拍掉了他的手。
“将你的脏爪子拿远些!本宫的东西岂容你染指!”千陵夜叉着腰,一脸蛮横的样子。
“公主刚刚分明说了不吃,那墨将它们端走,公主应不会在意才是。”
“本宫说了不吃,却没让人收走,这东西在本宫桌子上,就是本宫的东西。”千陵夜瞥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
“噢?那依公主的意思,是在谁的桌子上,便是谁的东西了?”司空墨转着手中的酒杯,眼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那是自然。”千陵夜小手一挥,还没挥完,手便被抓住,然后她觉得有些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到了司空墨怀里。
也不能说是怀里,因为她的身子是靠着司空墨面前的桌子支撑的。
“不知公主的话此刻还算不算数?”司空墨笑着问。
千陵夜嘴角抽了抽,随即咧开一个笑容:“不算!”
“原来公主贵为殿下,竟也有无赖之时?真真稀奇耶?”司空墨装出一副纳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