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死得不成?”廖堂主大喝一声。
原本在外面绕圈的七八个青年便口中呼喝,一步一步聚拢上来——他们这样缓慢而又紧密地碾压过来,倒叫燕灼华无处可躲。
眼见这圈人再上前一步,燕灼华便会被他们手中的刀枪剑戟戳个对穿。
廖堂主却站在圈外,冷笑道:“捉活的——这女的定然是个大人物。”能让宋家老爷子亲自来迎接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是泛泛之辈?他眼见燕灼华被抓已成定局,心中得意,往旁边树上靠了一步,打算依着树干喘息一下。
不料他这一步踩下去,正踩在方才十七放在草丛上的两颗野果上——那被绑着丢在一旁的鹦鹉,在这些人对峙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野果近旁,眼见就要一口啄到,却被不知哪里来的“巨脚怪”一下踩瘪。
鹦鹉大怒,它生于这密林中,不光翅膀有力,连两条腿儿都异常健壮;激愤之下,这鹦鹉竟然浑身一挣,翻身站了起来——只见它双腿一弹,犹如一颗点燃了的二踢脚一般,直冲着廖堂主面门而去。
“咚”的一声,这鹦鹉把廖堂主撞得眼前一片金星;自己也“啪唧”落在地上,晕死过去。
燕灼华趁着众人分神,抢上前去,夺了一柄长剑,倒竖在自己身前,往密林深处跑去。
她足上才一动,就觉不妙,原来她脚下不知何事已经被人用绳索套住;她这一跑动,登时便要摔倒。
阿宝笑嘻嘻道:“大姊姊,你莫要跑。二哥的索命钩可是很厉害的。”
燕灼华咬紧嘴唇,已被拖倒在地,她已知此番决难幸免,竟是闭目大喊一声,“十七,快来救我!”也许是因为在这密林之中,她只知道有十七这样一个自己人吧。
廖堂主正揉着发黑的眼睛,扶着树木慢慢站起来,闻言道:“这小婆娘倒是高明,武艺高明,连虚张声势都高明……”他连连冷笑,显然是不信还有人能来救燕灼华。
却听一声清啸,震彻林间。
燕灼华一听此声,登时放松下来,鼻尖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廖堂主等人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冲入包围圈中,他手中银光连闪,围堵着燕灼华的众人便不由自主抛下了手中武器——确实被他用利器划过手腕穴道,手上无力,再拿不住兵器。
廖堂主见了这招数,忽然“咦”了一声,站直身子,凝神问道:“你是何人?”
十七并不答话,他的长枪在落下山崖之时,为了稳住燕灼华的下坠而插在了岩石间;此刻他手中只有那一柄被燕灼华借去又送回的匕首。他行动极快,直如鬼魅,在廖堂主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将匕首贴上了他的脖颈。
然而在十七下一个动作之前,他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童音。
“大哥哥,不要动哦。我的剑可是有毒的哦。”阿宝笑嘻嘻道,他在十七靠近廖堂主之时,极慢极慢地将剑尖递向了十七后心。
十七眼睛有疾,旁人用放慢的动作来欺他,他便无法防备。
廖堂主却沉声道:“阿宝,咱们一同上树巅——这位少侠,你可听明白了?”这是要十七一起上树巅的意思。
十七不答,却回首望向燕灼华的方向。
廖堂主会意,忙道:“你们都退下。”那七八个失了武器的壮汉便又纷纷隐入林间。
十七后心被阿宝制住,只得同廖堂主一同纵身上了树巅;然而他早已计算清楚,纵身同时便将匕首回削,打落了阿宝手中长剑;一脚踏上树巅,他便将匕首又压上了廖堂主的脖颈。
如今两人都在树巅,明月光洒下来,不像密林之中,一片漆黑。
十七手上施力,正待了解了此人性命——这人伤及殿下,那自然是万死难赎。
却听那廖堂主忽然颤声唤了一句,“公子。”话音未落,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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