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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伯特.罗奇尔番外
第一次见到阿尔黛弥丝是在一次食死徒的聚会上,我当时得意洋洋,我的家族也以我为豪。
是的,当时,我们都以为这不过是个大贵族间拉帮结派的聚会罢了。
只是……在我抬起酒杯举过眼眉时,我快速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们。
马尔福、布莱克、布尔斯特罗德、罗尔和,冈特,当然还有发起者里德尔学长。
不过,他竟然邀请了别的学院的人,自然,世家是有的,竟然还有些混血的佼佼者在里面,只是,没有麻种。
她就坐在那,没有交谈也没有吃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低着头坐在帷幔后面,金发碧眼,是个十分漂亮的姑娘。
只是,我从来不是会为美色所惑的人。
看着她,我倒是想起了父亲所说的汤姆.里德尔为什么能凌驾众人之上。
他当年可是在决斗之时召唤了一条巨蟒,并且说出了蛇语。自称是斯莱特林后裔,和真正斯莱特林后裔的冈特,谁会更厉害?
一山不容二虎,既然这届冈特家没有在家族内辅导,那么应该证明他们要恢复荣耀,重振斯莱特林了。
可惜,两个家族继承人,终究只能有一个胜而为王。
我这么想着,垂下眼,看着酒杯内的黄油啤酒从底部泛起一个个气泡,逐渐上升,膨胀,最终破裂,如同,我的人生。
在光与影中,不再徘徊的那一刹那间,我就决定了我所要的方向,那是一条孤独的,注定无望的路。
在黑湖的那个下午,我和她谁都没有交谈,只是靠着树坐着,那是我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安静美好的时光,却每每和她有关。
……
“你在等谁?”
我转过头去看着金发的少女,已经初现美人的风华,她穿着厚厚的大衣,站在雪地里的不远处看着我,碧蓝的眼睛里我只看到我一个人的模样。
“我谁也没等,谁也不会来。”
那天,刚好是我的生日,我痴痴地站在飞雪之下,等待着看不清远方的狂风中是否能有一个声音带来父亲的信。
哪怕只有一句话也好……
我在霍格莫德等了一个上午,我站在雪中,任凭雪花染白我的头发,风雪盈肩,只是,等到雪漫上我的小腿,也没有声息。
暴雪之下,四周万籁俱寂,偶尔有人推开店门,带起喧嚣之声,在挂在门上的铃铛悠扬而短促的响动后,天地间,又,只有我一个人。
“是在等信么?”
似乎因为下雪,她的脑子也冻住了一般,快步朝我走来,我站在原地,心中说不清什么感觉。
“你真是太幸福了。”她走近了我才看到她穿着二手长袍店的棉衣,脸还是冻得通红。
二手长袍店的衣服向来都是人家不要了的,抽去了大半棉絮的衣裳,又怎么会暖和呢?
“怎么会幸福呢?他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大概真的是天气太冷,我脱口而出的话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好在她悠悠地转头望向村后的群山,没有注意到我的反应,一瞬间我又回到了那个风度翩翩以微笑示人的贵公子罗齐尔。
“他还活着不是吗?”她看着远山,长长的睫毛幽幽颤动,说话间带起一片白雾。
“你看,我可是连父母的一分爱都没享受到的人呐。”她笑着转过头,看着我,我看到她掩藏在心底的悲哀。
“所以,你这样穿着华服的人啊,就好好享受生活,跟你的父亲好好相处吧。”她有意地看了眼我的装扮,转头准备离开。
我一把抓住她的左手腕,呵气成霜:“我等的那个人,是要靠缘分的。她来了,生活必然也是怜幸于我的。”
她没有回头,风吹过她的金发,拂到我的脸上,轻轻柔柔,好似丝毫没有带走什么。
“我所期许的,也不过是如风中远山那样,不知道未来,也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我松开了手,看着那个瘦弱的背影渐渐远去,她,却带走了我的心。
……
对每年的圣诞节,我从未期待过。
除了一帮少女们的礼物,父亲的每年都是一套金制学习用品。
一模一样。
贵族间,也都是银制绿底的袖口领带之类,从未泛出新意,也不会越规。
直到我拆到一包礼物。
那是一个水晶球,甚至有一个开关可以控制雪花和灯光。
我看着手里突然开始发光的水晶球吓的差点没摔出去。
还有一张字条,纸质是普通作作业的羊皮纸却一直让我保留在木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