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不认识,罗奇尔的后人?”
她最后,也只能唤一声他的姓氏,经年过后,也无人再提起他的名字,他们的过往。
“你说的是斯莱特林的罗奇尔?”
“他已经有孩子了啊。”希兰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或者是妄想些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心头空落落的,他们这些人,为了继承家族,怎么可能不会娶妻生子?
只是她终究期待着一些,期待着能打破世俗的爱情,期待着能违抗一切的感情,期待着,又能跨越时空的深情。
可是。
可是。
没有,什么也没有。
没有人再记得她了。
*
阿尔在霍格莫得的羊肠小道上走着,一路拉了拉围巾。路上倒是没碰见几个人,她逆着风雪,向着前方模糊不清的远处走去。
那里竟然有个人。
他回过头,看见阿尔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掏出了手帕,擦了擦她的脸:“怎么流泪了。”
她一惊,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兰伯特手法迅速的施了几个保暖咒,拉着她坐到岩石上。
“蜂蜜公爵寄来的糖果你有收到吗?”过了一会,兰伯特看着远处山崖上的尖叫棚屋温和道。
“收到了。”阿尔应承了下来,却不知如何开口,她心跳如鼓,她心乱如麻,她知道在这段不应该开始的感情里,结局早已注定。
可是,她仍旧相信飞蛾扑火般浓烈的爱情。
兰伯特沉默了一会儿:“我那里还有,你要吗?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糖果可以缓解。”
他总是如此,以温柔为刃,丝丝缠绕进她的生活,点到为止。
阿尔低着头,兰伯特静静地等着,她开口道:“你说怎样才是正义?”
兰伯特轻轻坐在她的身边,施了几个保暖咒:“道貌岸然。”
“哈!”阿尔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笑声,渐渐流下了泪:“是啊,是啊,但凡需要人追随的,总是如此,道貌岸然,道貌岸然……”
兰伯特沉默着看着明丽的少女哭泣,轻轻地环住她,让她靠到了自己的胸口:“这就是力量,阿尔。既是魔法的力量,也是语言的力量。也许他们说的不无道理,这是源于血液的狡诈,源于血液的渴望和野心。”
阿尔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出了她一直以来所不敢正视的问题。无论是谁,汤姆在温柔之下掩盖的黑暗和如同看着蝼蚁一般的神情谁也看不透也不想去想。他太会迷惑人了,那就是我学生生涯一直追随他而不去看看自己身边的人的原因:“沃尔什夫人对你加入食死徒十分欣慰。罗齐尔家已经不如一个世纪前那么辉煌了。”她揪了揪他的手帕,上面用银线绣了L.A.R
“他们在杀人啊!虽然是麻瓜……”兰伯特看着自己握着魔杖的手,苍白无力,谁能想到这里沾染了无辜之人的鲜血,他几近疯狂:“魔法就是来杀人的吗?”
阿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没有人会干干净净。这是我们从未肖想过的词语。他们的信仰是为了最高的利益,你,我都该认清的。”
兰伯特忽而一笑,十分温和而纯白的模样,他挥动魔杖,杖尖闪出一串数字:“时间还早,我们逛逛?”说着,他拉着她走到了邮局门口:“听说这里面有各种式样的信纸,你可以选择时间寄出。”
阿尔站在柜台前,平复了一会心情,斯莱特林就是这样,面具戴的久了,套上哪个都来去自如,刚刚的真情流露,则是只有极为信赖的人才能看到,她摸着下巴纠结着选择信纸。
“兰伯特你看哪个好些?诶?人呢?”阿尔转了个身,没有看到兰伯特的人,她找了一会儿,发现他正在寄信。
“给谁的?”阿尔挑挑眉:“沃尔什夫人?”
兰伯特只是淡淡一笑:“你到时候会知道的。”
阿尔没想到
兰伯特.阿图克丝.罗奇尔
竟成为她最后不敢念的名字。
*
哈利从冥想盆里抬起头来,这是邓不利多听到哈利问起的“兰伯特”这个名字后,从一个极其豪华的钻石瓶中拿出的一小段记忆。
“这是兰伯特.罗奇尔生前的记忆。”邓不利多挥了挥魔杖,钻石打磨的瓶子在阳光下亮的刺眼。
哈利想起了那个行事随心的少女,此刻在邓不利多的安排下去了阿尔及利亚铲除伏地魔的抓牙。
她面带不屑的笑容,一脚踩在城堡塔楼的窗檐上,一边回头道:“老蜜蜂,等我回来,你可别甜死了啊!”
随即跳下塔楼,哈利赶紧跑过去,看到她利落地落地,而后移行幻影。
邓不利多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来吧哈利,我们的课程开始了。”
……
她都经历些什么,性格居然变化这么大?
这是哈利想到的第一个问题,随即邓不利多就给了他解答:“哈利,不要轻易相信一个魔女。”
他透过阿尔刚刚跳下的窗户看向远方的群山,远山笼罩在浓雾里,辨不清楚:“又是,一年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