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从未想过，那样有着温暖笑容的人，也可以害了我的父亲。

我只见过一眼的父亲。

他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我也没发现我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的脸，直到他吐出了一个我不会想到的名字：“阿尔黛弥丝……”

我一下子愣在那里，内心已经是冰火两重天，只觉得有一股烦躁自心地生起。

为什么……我们要是这种关系呢。

我摸了摸他的脸，轻轻地吻在他的手背上，只此一吻，我便断了我的所有念想。

莉迪亚的尸体是第二天早上发现的，所有证据都指控在玛丽--那个妓..院的主人身上。

因为她昏倒在她身旁。

她是因为被殴打致死，打她的人因为想获得什么信息。

我只能远远的，远远的看一眼她，被人粗暴地扔在坑里，随意掩埋。

“莉迪亚，才不是什么废物呢。你有天生的大脑封闭术啊……这就是那些愚蠢的人认为你是废物的原因。”我跪坐在地上，摸着身下的泥土，眼泪一滴滴的打下：“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帮你恢复，那么你是不是就不会死？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那时候，我便感觉到了。

汤姆和我之间的鸿沟，那是一条名为生命的沟壑。一条由我所珍视的人的鲜血洒满的道路。

汤姆最后被我送回了那里，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背负。

多好啊……

*

岚伯特轻轻吻在我的额头，那么温柔。

我却感觉自己的罪孽。

我骗了他，他所反对的黑魔王的理论，正是我一直所期望的，只有我们才体会的出的，弱肉强食的悲哀。

他所在谋划的，所打算的，我都知道。

只是不想打破这样的局面，这样温暖美好的表象，因为有些东西，一旦打破，就回不来了。

“阿尔，如果有可能，毕业后，我们一起去旅行吧，只有，两个人。”

“好。”

我和他并肩坐在楼梯上，一起仰头看着同一片星空，想着同一件事情，这样，这样就好了。

只是我和他都知道，那样的一天，可能永远都不会到来。

他之于我，正如我之于他。

他渴望我没有家族的牵挂，无依无靠。

我渴望他有强大家族的依靠，无所畏惧。

多么可笑啊？

他所要的，正是我自卑的，我所极力掩盖的，我所怨恨的。

我所要的，正是他无力的，他所极力摆脱的，他所厌恶的。

如果可能，只希望我们都不要在乎外界的眼光，轰轰烈烈的爱一次吧。

如果……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