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心听到张天成说“到了”,不禁有些吃惊。因为她眼前的,是一个大门锈迹斑斑,只有三排破旧平房的院子。她不敢相信,这里就是那个学校,那个张天成津津乐道,被他描述成人间乐园的那个学校。
“不可能,这里怎么会是学校呢?”李若心满是鄙视,“废品收购站还差不多。”
张天成听到李若心这句刻薄的话,有些生气。带着情绪回了一句:
“很遗憾,李小姐,这个像废品收购站的地方就是学校,这个村里唯一的小学。”
李若心听到张天成叫她“李小姐”,知道他生气了,微笑着向他道歉。
“对不起,天成,刚才那句话我收回。别介意啊。”
张天成看到她那充满歉意的笑容,那一丁点的怒气也烟消云散了:“没事,若心,我没生气。你先在这等一下,我找校长谈谈,我叫你再进去。”
“你们校长什么样啊?”李若心有一丝担心,“他很严厉吗?”
“不严厉,和蔼可亲。”张天成一脸真诚,“你见过他就知道了。”说完,张天成就走进了校门,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前,所谓的办公室,其实也就只是在中间那排房子里的一个屋子,里面还是库房。他敲了敲门,问了句:
“吴校长,你在吗?”
里面没有回答,而是响起了布鞋摩擦水泥地的声音。门吱扭一声地开了,开门的是一个戴着眼镜,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这个人有着些许的皱纹,鬓角也有些斑白,但脸上的坚毅却给人一种历经风雨却仍矢志不渝的感觉。他见到张天成,嘴角微微上扬,表情平静,但张天成却能看出他内心的激动。
“小张,你到了。”吴校长说话是一贯的简练,“进来吧,有新的工作安排。”
张天成进了屋,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吴校长,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而吴校长却打断了他:“小张,刚过完暑假就忘了?又叫我吴校长?”
张天成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连忙改口:“对,我忘了。华叔,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你说吧,这个学校老师就咱们俩,你也就相当于副校长了。”
“华叔,咱们的课程是不是有些单调啊?咱们这个地方虽然偏,但教育不能落后啊!”
吴校长满是无奈:“确实是,可咱们有什么办法啊?现在能有体育课就不错了。除了必修的,剩下的咱们是真没能力教啊。”
“咱们缺的就是艺术类课程,要是有人教音乐或美术就好了。”张天成自言自语。而吴校长听到这句话,斜眼看着张天成,笑了出来。
“哈哈哈,小张,你那点心眼,蒙别人行。蒙我?你差得远呐!”
张天成笑了起来:“华叔,我知道瞒不了你,开开玩笑嘛。”
“说,是不是志愿者协会来通知了?要给咱们派新老师?”
“没有,如果有新的支教老师,也应该是你先知道啊。”
“那是谁啊?”吴校长有些失望,但也是摸不着头脑。
“我一个朋友,也想来支教,但她没有教师资格证,怎么办?”
“你那个朋友会什么啊?”
“她是艺术学院毕业的,可以教音乐。”
“是吗?那可是人才啊,让她明天过来吧。”
“不用,她现在就在大门外面呢。”
“什么?”吴校长惊诧地看着张天成,“你也太慢待人家了吧?让人家一个人在门外等着?”
“华叔,我不是怕你不同意,先来问问你嘛。所以我没让她进门。”
“那赶紧让她进来吧。”
“好嘞!”张天成特意提高了调门,心里自然是无比的激动。他没想到这件事这么顺利。小跑着回到李若心身边。
“若心。”张天成有些气喘吁吁,“校长同意了,跟我进去吧。”
“真的吗?”李若心不敢相信,“我真的能在这里?”
“当然了!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同事了!”
“太好了!”李若心高兴地蹦了起来。她人生中像这样高兴的时候只有三次:第一次是她十六岁破格被江元戏剧学院录取的时候;第二次是她的第一部电影《缘分不讲科学》票房大卖的时候;第三次就是现在。
“别太兴奋了,作为人民教师,要稳重。”
“对对对。”李若心舒了一口气来平复情绪,但心里还是压制不住的激动,一直在偷笑着。张天成带着李若心进了校门,见到了校长。一见到校长,李若心就吓了一跳,这个吴校长竟和李若心的爸爸李润轩长得如此相像,以至于让她差点认错!
“介绍一下,这是吴校长。”张天成转过身,“华叔,这是我朋友,李若心。”
“您好,吴校长。”李若心羞涩地问候,“叫我小李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