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生翻了翻日历,发现自己从回国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月,这三个月平平淡淡的,还好现在有了定力,要是放在以前,自己说不定又要闯出什么祸了。唉,时间过得可真快。
想想自己自从回国还没有去过酒吧,想当初自己也是酒吧的常客,也是因为去酒吧,才在偶然的机会下认识了温良,当时的温良还是个青涩的男孩子,不过却满脸的生人勿近,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现在想起来,自己当时胆子还真是大,居然不怕死地拉着温良当自己的挡箭牌,说人家是自己的男朋友。为生当时抓着温良胳膊的手一直抖,充满了紧张,她特别怕温良当场揭穿她,说他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他不认识身边这个神经病云云。她还记得,事后她发现温良的手臂红红的一片,她特别内疚,于是说我请你吃饭吧。温良却只是看了一眼为生一眼,那一眼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淡淡的一眼,为生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是讪讪地说了句谢谢,对不起。谢谢他肯帮自己的忙,没有拆穿自己;很抱歉自己弄伤了他。为生知道温良听懂了,可是他还是没有说话。为生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演独角戏,尴尬不已。为生不知道当时的温良刚被家人从家里撵了出来,正在气头上,根本就懒得理她。温良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当场拆穿为生,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个好人,更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牺牲自己去帮别人,虽然这也许算不上是牺牲。温良记得他在这个酒吧见过几次为生,每次都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偶尔抬起头看看周围,然后低下头在本子上涂写一番。后来有一次温良问为生当时她在做什么,她神神秘秘地在自己耳边悄悄地说当时我在写一本关于同性的小说啊。温良听完把刚喝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尽数喷了出来。惹得为生不满,声称以后再也不理他了。他转过头来笑得一脸无辜,然后捏了捏为生的脸,说那儿又不是个Gay吧,哪来的同性素材让你写。为生怔了怔,然后转着炯炯有神的双眼,之后顿住,又满眼的小得意,说你不知道吧,岑小姐我可是收集到了不少的素材呢。你想不想知道?想么,想么,想的话也不告诉你。说完之后偷偷地瞥向温良,见温良没什么反应,一副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的表情。为生想,就不信你不感兴趣,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于是她等啊等,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可是又不甘就这样认输,她低下脑袋左思右想,突然又抬起头笑呵呵地说看你这么笨,我就不为难你了,勉强告诉你好了。嗯,这个借口不错,为生暗自为自己的小聪明窃喜。嘴角都是上扬的,然后又说,其实就是那个酒吧的老板,他和那个调酒师是真爱啊。每次去都能看到老板调戏那个调酒师,那个调酒师还乐得被调戏呢。温良当时听了笑得差点抽过去。为生问他怎么了,温良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儿的笑,笑得为生心里特别没底。直到后来一次聚会,温良带了他另外的三个室友,为生那时才发现,这个世界好小啊,在哪儿都能碰到那个调酒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