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如果不去仔细回想,就容易被忽视,比如时间;有些东西,即使不去仔细回想,也总会时时萦绕在脑海,比如温良。只是,如果温良知道,自己被岑为生比作是东西,不知道会怎么想,应该会很生气吧。可是,如果说他不是东西,那好像会更加生气吧,所以,温良可以等于东西,这个等式暂且成立。
为生翻开日历看了看,原来自己已经在宏碁工作了三个多月了,自己原本担心的很多事情好像都没有发生,相反,这生活过得太过于安逸平静,这反而让她更加感到不安,人家都说,暴风雨来临前,往往都是最平静的。为生不知道这样安逸平静的生活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只是,不管是什么,都不可能是惊喜,相反,惊吓的概率会很大,趋近于100%。为生觉得自己现在的境况是被动的,因为自己就像站在了太阳底下,让人一眼便能看到;而那些自己所担心的,则隐秘在阴暗的角落里,自己毫无察觉。
“为生呀为生,为了那一点光明,你要勇敢地活着呀。”那是为生勇敢到现在的最大理由了吧。
好不容易赶上了一个无事可做的周末,为生决定自己做一次饭。只是......米都去哪儿了呀?只剩下了几个土豆和一包紫菜。
静思两分钟,才想起来三天前就吃光了存粮,这两天又没吃晚饭,所以一直没有去买。为生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时针不多不少刚刚指向数字8,分针则挂在了数字12上,整点。还好,不是很晚,可以考虑去趟楼下的超市。于是,为生拿了件外套,穿着居家服和拖鞋,拿了钥匙,便出了门。
楼下的超市是一对夫妻开的,人都很好,所以超市的生意也不错。为生来过几次,老板都见过她,彼此打过招呼之后为生直奔卖米的方向。这边人比较少,为生让售货员帮自己称了10斤米,然后又买了些鸡蛋,想着可以打个汤。
为生拿着买的东西去收银台结账,却万万没想到,碰到了温良。可是,为生应该猜到的,楼上住的,是他。既然在这个小区,又怎么可能碰不到呢?只是,为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前排的温良,一个“随性潇洒”,一个西装笔挺,差别简直是天上和地下。好像,每次见到他,自己都很狼狈啊,为生不禁有点小小的感伤。自己好不容易有了骨感美,少了当初的几两肉,却总是被自己另类的出场给遮盖住......
为生悄悄地往后挪了挪,以期望温良可以不会发现自己。果然,温良结完账之后,径直走出了超市,他并没有回头。可是,这个时候,为生又有点小小的失落,他真的没有看到自己。
为生拿着结完账的东西回到了家里,换下外套之后,开始淘米。为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有点瘪,索性多加了些米,焖好米饭之后,为生开始炒土豆丝,这些都已经很熟悉了,一点都不像......当初那样笨拙。最后,土豆丝炒好之后,为生又弄了一个简单的紫菜蛋花汤。
“啪”,瞬间陷入了黑暗,曾经的经历让为生本能地警惕,她从厨房摸出了一把刀,靠着墙慢慢地移动,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暴风雨要来了吗?可是,刚刚做好的饭呀,还没吃到嘴里呢。
为生就这样警惕地待了将近10分钟,突然听到敲门的声音,人在黑暗中的感受性超过平时,所以,这几声在空旷的黑暗中显得尤为清晰,这么晚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只是,门外的人好像并没有因为没有人来开门就此放弃,他敲了好几次,最后,为生在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可是,马上又紧张起来。
“岑为生,你在吗?”温良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就这样,传到了为生的耳中。
为生听到是温良,却不知该作何反应,要去开门吗?可是,不会尴尬吗?不开吗?却又不忍,或许,内心深处也不想。最后,为生还是摸着黑,给温良开了门。
打开门的那一刻,空气像是静止了,两人相对无言,声控灯的微光照进了房间,隐约可见餐桌上的饭菜:一盘土豆丝,一大碗紫菜汤......还有一双碗筷。
“咳,停电了。我,我还没有吃晚饭。所以,可不可以......”纵使温良从前脸皮厚度不可测量,但这样的时刻却还是会觉得尴尬。
为生没有想到温良会来,更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来,竟是听完没有反应。
温良想说,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吧。可是,为生先他一步,进来吧。
为生找了两只蜡烛,点燃后放到了餐桌的中间,她又拿来了一双碗筷,盛了饭,递给了温良,温良说,谢谢。为生说,嗯,吃吧。
烛光下,两个人静静地吃着饭,谁也没有说话,温良本来有很多话想问为生,可眼前的氛围,是两个人自重逢后,最和谐的一次,他,不忍心破坏。
最后,温良只是吃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