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该找个时间测试一下,看他是否,真是昔日萧悟剑前辈转世之身。’
念头闪电般闪过,苏十二立时陷入思索当中。
另一边,听到苏十二这话,宋尧怒气炽盛。
愤怒目光如淬毒的冷箭射向苏十二,“你……”
对自己,是公道自在人心。
对胡姓女子,就是说了公道话。
当中差别,天差地别。
当然,苏十二的点评,根本不足以说明什么,也不应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可问题是,世间事,从来都不是这么简单的。
尤其是在这众目睽睽的场合之下,人心向背,至关重要。
萧五间将实情说出,节食奉母,尽显其孝心,更显得他先前举动,过于不近人情。
就算自己可以装作不在乎,可架不住,场中围观者甚众。
人言可畏,众口铄金!
消息一旦传开,光是众人的议论声,就足以让他声誉扫地,道心受到巨大冲击和影响。
身为出窍期修士,宋尧自是深谙当中道理。
对此,心中怎可能毫无半点怨念和不满。
更别说,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心胸开阔之辈。
此时看着苏十二那副平静淡然的脸,只觉眼前人实在太多管闲事,可恨至极!
一名小小凡人孩童而已,命如草芥,卑贱如尘土,如何能跟自己的名声相比?
眼前人却非要横插一脚,让自己处于如此难堪境地。
越想,宋尧心中怒火便越是炽盛。
“宋教习,此事事实已经十分清晰明了,我等读圣贤书,修炼儒法。
当知错则改之的道理才是。
方才,你依照书院规矩,要对这孩童进行出发,并没有什么过错。
只是,没有弄清背后缘由,却又不察。
这并非你一个人的问题,我……亦是如此。与你同行,明知可能另有缘由,却因种种考虑,而没有选择过问。
此事,我亦有过错,在此也当自省。”
宋尧正要发作,胡姓女子声音紧跟着继续响起。
接连响起的声音,好像一个个耳光,狠狠抽在宋尧的脸上,却又让他说不出话来。
毕竟,胡姓女子此举,其自身也坦承了问题,姿态显得颇为磊落。
“好好好,倒是宋某的不是。
也罢,既然胡教习、苏教习已有决断,宋某自是不会多说其他。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连连出声叫好,宋尧脸色却肉眼可见变得越来越难看。
话到最后,猛地一甩宽大的袖袍,拂袖转身离去。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眸中阴鸷寒芒再也无法遏制。
‘好个苏十二!好个伪善的老好人!平日对谁都和颜悦色,偏偏到我这,却变得态度如此强硬是吧?是要拿我宋尧来垫你的贤名?’
‘还有那胡媚儿,明明跟我一同过来,我搭理此事,也是避免你沾惹麻烦。’
‘不曾想,你竟在最关键时刻,拆我的台。’
‘好,好得很!真当我宋尧,是泥捏的菩萨,好欺负不成?’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等扶桑岛的道友过来,里应外合,拿下这松月书院,到时候,我定要让你们跪在我面前,悔不当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