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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反反复复的痛(1 / 1)

 日子过的很快,国庆节马上就要到了。

  而江焱在这段日子里也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当然这是在不接触莫晴雨的情况下所表现的冷静。

  每当他稍稍一留意身边的莫晴雨,就会发觉自己最不想知道的,他和她的故事。江焱沉默以对。

  下课了,江焱不再关注莫晴雨去干什么,但是他却最清楚,莫晴雨是去远在这栋楼另一面的一个角落班级里寻找魏诚仁,她说那是他的男神,她想他。

  放学后,江焱早早的冲到操场上,换上球鞋踢着足球。他不想关心也故意不去想,江焱也知道,在那个车站,每天都有一个男人跟自己最喜欢的女生在落日的余晖下你侬我侬,依依惜别。

  江焱知道,莫晴雨得一切一切都是因为他。唱的歌是他最喜欢听的,发的每条动态都是给他看的,每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也是为了他。而自己,只是一个路人甲。在那个男人心里,或许至多算个笑话。

  其实江焱的逃开,只是想掩盖自己的嫉妒与不忿。嫉妒魏诚仁,一个不专情的东西却得到了她的如此厚爱,他不甘心也无能为立。他讨厌这样,看着他们,折磨着自己。

  墨驰转移着江焱的注意力,卢明伟也在劝慰他,想开点,我们就假装生命里没有出现过他们两个,一切就像过去那样多好。

  江焱也懂这些道理,他明白的不能再明白。可每当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总会不自己的飞蛾扑火。对她,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

  他在莫晴雨面前保持沉默,而莫晴雨却什么都不知道,像过去一样对江焱有说有笑。这或许是她对我唯一的安慰与施舍吧,在他看来是这样。

  值得江焱自己铭记的,就是莫晴雨曾经说喜欢跟自己坐同桌。为此他明知道不该有什么情绪却依然欣喜了好几天。在她的面前,江焱只能扮演一个听众,倾听她的一切能够公示于自己的秘密。

  莫晴雨讲了很多关于她的故事。她的父母工作很忙,顾不上她和弟弟,所以对两人的教育都有些松懈。于是莫晴雨的爸妈偏心的权衡了一番,将重心压在了她的弟弟身上,无论从衣食住行还是对他们的教育,莫晴雨总是被疏忽的那一个。

  像很多忙忙碌碌却又碌碌无为的父母一样,莫晴雨的父母更是要承担着一家四口的生计,所以赚钱养家成了重中之重的任务。重男轻女的思想更让他们无暇顾及莫晴雨的学习和生活,很多事她只能靠自己。

  莫晴雨曾很受伤的告诉我,家里总是“战火纷飞”,两个孩子的负重还有生活的压力让她的爸妈总是吵吵闹闹甚至大打出手。她不喜欢那样一种火药味颇浓郁地环境,并且她难过的是每当父母吵架时舍不得打骂自己的弟弟,却总是拿自己当撒气包。

  无论谁的错,她的,弟弟的,或者父母的。总之,所有的错误在她爸妈的一通交火中,总能在她的身上找到宣泄口。她总是承担着自己所不必负担的责怪与打骂。

  江焱不知道自己的爸妈原来是什么样,因为单亲家庭,他无法理解莫晴雨的伤痛。却又与莫晴雨一样,有着家庭带给自己的苦累与心灵折磨。

  又能怎样?不公也无可奈何。江焱慢慢地了解着莫晴雨的过去,寻找彼此的相似,期望与她同悲同喜。

  莫晴雨很坦诚,她袒露了她黑暗的初中历史。这让江焱重新认识了面前这个单纯可爱的女孩。

  她的叛逆期在初中的时候,那时的她不满父母的偏心,开始不好好学习,总是尝试接触新的人和新的事物。

  莫晴雨学会了喝酒,借酒浇愁的发泄自己对父母对世界的不满。她去网吧,在虚拟的世界转移自己的伤悲。她学会伪装,以在形形色色的社会男女中护得自己周全。

  江焱只是作为一个静默的倾听者,木讷让他说不出一句劝慰的话语。且他也没有资格,没有资格评说,也同样没有资格让莫晴雨在她的肩头诉苦,只有静默的分担着,一同感受她心中的苦痛。江焱能做的,也仅仅只有这么多。

  有时常常在莫晴雨的眼中看出寂寞,性格显得有些孤僻的她也被排出那个圈子,江焱知道那是被朋友背叛过的暗伤,阻挡了她如何与与其他人正常的相处。

  江焱有时候也能想通为什么自己与她很快成为朋友的原因。他们有相同的气质,她活在阴暗的历史里,我活在孤独的黑暗里。那么的相似,都那么的相互怜悯。

  国庆假期前的第二天,那是个晴朗的中午。可天气却异常的寒冷,温度低的仿佛提前进入了寒冬。

  那天中午,江焱照常吃了饭之后没有睡觉。他担心因为家离得远,每天中午都在学校吃饭的莫晴雨。每天她都会在教室小睡一会,而今天天气异样的寒冷,江焱怕她会着凉,还是去看看提醒提醒她能够让自己放心。

  江焱都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犯贱了,可他却拗不过矛盾而又复杂的自己。

  那条去学校的路上很少见到行人,寒冷的风让江焱感到似乎其中夹杂着冰凌。刚吃完饭又快速的行走,使他的胃有些隐隐作痛。可这些,依然挡不住他火热的内心。

   到教室需要十六节台阶,他知道的很清楚,只要走过这最后的路他就可以见到挂念的莫晴雨。

  一级,两级,三级……当江焱迈上最后一阶时,他整个人,那一整颗火热的心。从头到脚,从外到里,被夹杂着霜刀冰枪的暴雨打湿,江焱冰冷的身体瑟瑟发抖。

  楼梯正对着教室门口的走廊。那里……

  魏诚仁抱着莫晴雨娇小可人的身体,就那样居高临下的吻着,他的唇包裹着江焱心心念念的姑娘,就这样深情的、投入的湿吻着。

  就这样,像是一场悲喜剧。他们表演着,江焱看着,一喜一悲……一惘然。

  过了一会儿,魏诚仁才看到了已经快要傻掉的江焱。

  魏诚仁:“这么巧啊,今天来这么早。”

  江焱听了这话便知道,或许很多天的这个时候,他们都在这里拥吻着说着情话。他觉得恶心,恶心自己的犯贱,恶心他们……

  “打扰了,你们继续。”

  莫晴雨依旧靠在魏诚仁的怀里,看得出来不仅是魏诚仁的不放开,也是莫晴雨自愿依偎着。她凌乱的发梢调皮的跳跃在她羞红的脸颊前,给人一种别样的诱惑。

  江焱就那样转身进了教室,抬脚勾上了门。他不敢回头,他怕看到那两人的表情,什么也不想看了,什么也不想听了,江焱不敢面对。

“不管他,打扰咱们……”外面这样模糊的一句传来。

这次应该够了吧。江焱问自己,够把自己好好羞辱一番了吧,当时就该死心的,还非要抱着不切实际的想法。

江焱坐在角落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发泄心中的怨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会心疼,还会想着她。不值得!不值得!江焱在心中跟自己说,他扯不下长在心中的莫晴雨。

江焱更加沉默了,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存在着,不再看她的一举一动,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谁也不去想,谁也不去看。

莫晴雨依旧是她,而江焱不再是那个忠实的听众。

九月三十日,江焱请假,提前一天开始了自己的国庆假期。他想要逃开,眼不见或许能快些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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