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刺眼的太阳光进入眼眶，瞳膜泛起淡淡的酸涩感，但他依旧睁着眼睛，或许不想闭眼，或许是怕闭上眼，发现这只是昙花一现的梦一场。

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介乎于白色和蓝色之间的天空，太阳在瞳仁里闪着光，金色渲染开来。鼻腔间充斥着微涩的青草味，淡淡的海腥味萦绕在周围，然后慢慢的进入毛孔，穿过皮肤，渗进血管，融入骨髓，在身体里缓缓流动。

他伸手遮住脸，克制低沉的笑声从指缝间漏了出来，各种情感交杂在笑声里，比如对于现状的无奈，撕心裂肺的悲伤，以及劫后余生的释然。但是，渐渐地出现一些隐藏在笑声里的呜咽，呜咽声越来越大，最后完全吞噬了笑声。

铺天盖地的泪水涌上来，然后溢出眼眶，从眼角滑落下来，滴落在草地上，被泥土吸收掉。

他哭了，但同时也是笑着的，手掌下的眼睛弯成新月的弧度，带着无法抑制的笑意。

我还活着呢。

艾斯如此对自己低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