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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盖星际早年穷兵黩武,现在倒也一片繁荣。所有的公共场所都井然有序,就连曾经是一片灰烬的弥撒土地上,现在也都是一片繁荣。
南宴把脚踩在揭芒星球上的那一刻,感觉这个人还是飘着的。他仰头看着天空中偌大的犁盖标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耿非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神色也不由得凝重起来。
“你想拿回来吗?”
“你想拿回来吗?”南宴没回头,重复了一遍耿非的话。
耿非讷了讷,“不想。”
“为什么?”
“孑然一身。”耿非说,“我不能带给我的星民比现在更好的生活了。”
南宴叹了一口气,这才回答了耿非先前的问题,“不想。”
耿非专注地看着他,“其实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
“我不想。”南宴重复了一遍,心态前所未有地平和,“我们去别的地方吧。星际不要了,至少也得保住这条小命。”
耿非一愣,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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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亮得刺眼,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
床上的人睫毛动了动,终于撩开了眼皮。
耿非撑着后肘从床上挣扎起来,揉了揉发痛的额角。他好像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事情发展走向诡异,纷杂而没有重点。
医生推开门进来,看到已经苏醒的耿非,笑着问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耿非睁开眼来,放下揉头的手,也扯唇笑了笑,“我这是怎么了?”
“你还别说,”医生拿起床尾的病例卡,边写便说道,“我还头一次见到喝白酒喝得过敏成你这样的。”
耿非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既然醒了就不用挂水了,休息一天,看看有什么后遗症没有。”医生吩咐道。
耿非头又有点沉沉的了,“是谁送我来的啊?”
“酒店的服务员。不过,”那医生眼镜后面的眼睛似乎闪着精光,“你的医药费是个大明星帮你缴的。你说一个大明星呢,每次来外边都挤得水泄不同,还非得亲自来照顾你……”
医生摆摆手,不知道是想起了那水泄不通的场面,还是没能理解大明星亲自来照顾的想法。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按铃就好。”说着指了指呼叫铃。
耿非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好的,谢谢医生。”
门被打开又合上。耿非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床踩了拖鞋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楼下是水泄不通的状态,记者,粉丝,还有维持秩序的保安。
走在最前面的是南宴。
南宴……
耿非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真的是南宴!
难道医生说道额大明星是南宴?
南宴已经走进了住院部大楼,耿非退回到床边,脑海里都是一团浆糊。
喝酒果然不好,这虚虚实实的都分不清楚了。
开门声响起,耿非一回头,诧然对上了南宴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