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非带着南宴,一时间又不知道去哪里。
随身空间虽说不受系统影响,但在系统解裂之后,空间也遭受了重创。原先由系统提供的一切,包括卧床,洗浴室,还有食物,这一切都随着系统的崩溃而土崩瓦解。如今的空间,已经剩下一片灰白,内无一物。
南宴伏在耿非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耿非想了想,最后终于在机车控制屏幕上划出了一个地址,按下了确定键。
因为速度太快而引起的气流扑打到他脸上,耿非眯着眼睛,一手按在南宴的手上,一手把握着车头。
弥撒星际统领着三万多颗星球,此刻已经然是一片火海。耿非加快了速度,朝着那篇火海中央冲去。
弥撒星际的主导星球叫做反弥星,位于星际中央,是星际里直径最大的星球之一。反弥星上盖有弥撒之主的宫殿,巨石天辟,气势恢弘。但这其中,最为气派的仍要数一柱擎天的弥撒塔。
弥撒塔是弥撒星际的核心,在熊熊烈火中仍旧傲然屹立。
火光越来越近,甚至已经有火苗扫到了耿非脸上。他打开了简易防护罩,从火海中开出一条道来。
在没有任何系统的加持下,防护罩顶多只能坚持两分钟,而且这烈火实在势不可挡,耿非保守估计了一下,这防护罩只能保护他们一分钟三十八秒。也就是说,他们要在一分钟三十八秒内进入弥撒塔。
南宴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虚弱。他原本就是木系的技能,遇火则弱,这是自然规律。耿非力感消失,技能完全难以闪现,不然就凭他土系技能,要灭火虽不至于太过简单,但也不会太艰难。
更何况,土能养木。
耿非回头看了趴在他背上的南宴一眼,又加快了速度,按着南宴的手也渐渐加重了力道,似乎这样就能使他的生命体征延缓流失一样。
弥撒塔近在眼前,耿非凭空抛出破光短匕,正中弥撒塔的锁芯。
门徐徐而开。
刺眼的光芒使得耿非眯起双眼,前进的速度却丝毫不减——防护罩已经越来越薄弱,他一定要载防护罩破裂之前把南宴带到里面去。
耿非抿了抿唇,绷紧了下颚线,在防护罩破裂的同时旋身抱起了南宴,后腿蹬开机车的同时也获得了助力,两个人同时跌进了门缝里。
匕首还插在锁孔里,门没有关上。而门外的火苗吐着火舌,朝门里一伸一纳。
耿非眉头紧锁,放下南宴之后,又以极快的速度跑去拔匕首。正当此时,门外一抹刺眼的光芒降落在他身上。
是犁盖的军队!
耿非心里沉重了几分,拔了匕首倾尽全力往回跑。
门徐徐关上。
激光弹也划破火焰的覆盖,破空而来。
耿非原想闪身避开,但眼光触及了眼前的南宴。
“嘭——”的一声,一枚激光弹挤进即将完全闭合的门内,在耿非的后心炸成紫色的流光。
“嘭——”又是一声,门已经闭得严丝合缝。
耿非抬起眼皮,看着不远处那个仍旧睡得安详的人,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真好,我们安全了。”晕厥过去之前,耿非是这么想的。
恒星兜兜转转,行星来来回回,时间一不小心就是几百年。
犁盖最后还是吞并了揭芒成为了星际霸主,贯彻了胜王败寇的理念。却唯独攻不破一个地方——弥撒塔。
弥撒塔不愧为弥撒星际鼎盛时的得意之作。几番炮轰雷击下来,仍旧岿然不动。犁盖之主为了攻破弥撒塔,已经大怒了不下五次,每次都有人因此丧命。
此番又是一次震怒。
犁盖之主满脸横肉,坐在王座上,一股杀伐之气威震一殿的将军。
穷兵黩武。封擎想。脸上却不得不压下不屑的表情,垂首默默站在将士的最末端。
“封擎!”犁盖之主威严的声音传入耳际。
封擎出列,一身轻甲敲击出闷响。他单膝跪地,十分恭敬地拜见:“我主!”
犁盖之主稍舒了舒身子骨,“这次就由你去吧!”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的星云又朝哪处偏移一样。
封擎等了这一刻许久,当即毫不犹豫地应声:“封擎领命!”
他走出大殿的时候,迎面吹来一股凉风。他不由得一个激灵,缩了缩脖子,眼神却看着远处高高耸立的弥撒塔,一双眸子终于闪过一丝解脱。
封擎想,机会终于来了。
两百年前,犁盖终于检测出弥撒塔门口的机甲残骸就是隶属揭芒的坐骑,自此百分之百地肯定了揭芒遗子在弥撒塔内的推测。
犁盖继主米勒三百年前被他捅了两刀,性命垂危,甚至丧失了操纵技能的能力。犁盖之主子嗣繁多,自然不在乎他这一个儿子。米勒深知他父亲的脾气,自尽之前只有一个意愿——杀了南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