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记得你。”
霍绛的声音轻柔的像是在对情人耳语,剧场舞台上一束昏黄的光打在他身上,这是他一个人的一出独角戏。
“……我仍记得你,
即使你已遥远的如上一个世纪,
即使满院子的花草已枯落一地,
即使熟悉的人都已离去,
即使你,
已不在那里
………
我仍记得你。
记得那时……”
记得那时,杏花春雨,为富庶的江南添了一抹早春的缱绻诗意,天气澄和,风物也格外闲美。
模样精致的小男孩坐在略略湿润的青石板上,严肃着小表情,用软糯的声音诵读着诗词:“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小男孩的脑袋还随之一晃一晃的,可爱的紧。
他读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背下来,苦恼的挠了挠头,又不甘心尝试了一遍:“好雨知时节……”却是卡住了,没想起下文。
“……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另一个清冷的童声插了进来,小男孩诧异的看向旁边,那里不知何时蹲着一个粉雕玉琢般的男孩子,见他看过来,便将紧抿着的唇松懈了一分,露出点淡淡的笑意,出声:
“霍家嫡子,霍绛。”
“哦,我叫陆绀青。”
天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霍绛用手包裹住陆绀青的白净的手,踏着夕阳潋滟湖光慢慢悠悠的往回走。
“你以前背过那首诗吗?”
“哪首?”
陆绀青囧脸“刚刚那首啊。”
“哦,没有。”
“……你不会在那偷听我读了几遍就会背了吧QAQ”
“嗯,不过不是偷听。”
“……凸”
霍绛看着陆绀青因为别扭皱成一团的白嫩嫩的小脸,失笑,又禁不住伸手捏了捏,滑滑嫩嫩的触感极佳,舍不得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