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先生,昨晚十点十五分到十点四十分,你在小区散步?”
“是,我睡不着,下楼走走。这犯法吗?”
“不犯法,但很巧,这段时间你哥被害。”
“你是说,我散步的半小时,开车去翡翠山庄,杀了我哥,再回来?从我家到翡翠山庄,开车要二十五分钟,来回五十分钟,还不算作案时间。我只有二十五分钟,怎么可能?”
韩天强说得有道理。除非,他有同伙,或者用了其他交通工具。但现场没有发现第二人的痕迹,如果韩天强是凶手,他必须亲自作案。
“昨晚你散步时,有人看到吗?”
“没有,小区晚上人少。但我出门时碰到保安老张,他跟我打了招呼,可以证明我出门时间。”
秦风让小王去找保安老张核实。如果老张能证明韩天强十点十五分出,十点四十分回,那韩天强的不在场证明就成立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哥戴的婚戒,你知道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婚戒?那是他和嫂子结婚三十周年的纪念,他一直戴着,从不离手。怎么了?”
“戒指不见了。凶手拿走了。”
韩天强愣了一下:“怎么会……那戒指不值什么钱,但对我哥来说很重要。凶手为什么要拿?”
“我们也想知道。”
审讯结束,韩天强先回去,但限制离开临江。秦风站在走廊里,梳理线索。
韩天强有动机,但作案时间不足。小刘是送信人,但不一定是凶手。刘宏远是商业对手,有作案可能。还有那个神秘的电话,境外转账,死亡预告信……
这个案子像一团乱麻,每个线头都通向不同方向。
“秦队,尸检有新的发现。”林瑶从法医中心过来,手里拿着报告,“在死者血液中,除了***,还检测到微量苯二氮䓬类物质,也就是安眠药。剂量很小,不足以致死,但能让人昏昏欲睡。”
“安眠药?韩天明在吃安眠药?”
“郑管家说他睡眠不好,有时会吃。但现场没有发现安眠药瓶。”
“胶囊里可能同时装有***和安眠药。先让受害者昏睡,再毒发,减少挣扎和呼救的可能。”秦风分析,“凶手很谨慎,不想弄出太大动静。”
“还有,戒指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林瑶递过另一份报告,“戒指内侧有微量血迹,经过比对,是韩天明的。但血迹很新鲜,应该是昨晚沾上的。另外,戒指表面有擦拭痕迹,像是有人戴着手套摸过。”
秦风接过报告。戒指上有韩天明的血,说明是他死后被人从手上摘下来的。但为什么要摘?如果是为财,戒指不值钱。如果是为掩盖什么,戒指上有什么秘密?
“戒指内侧的刻字检查了吗?”
“检查了,‘韩天明&苏婉 1993.5.20’。但我们在‘婉’字下面,发现一个很小的划痕,像是后来刻上去的,很浅,不仔细看看不出。”
“什么划痕?”
“一个字母,S。”
S?什么意思?苏婉的“婉”是W,不是S。韩天明的“明”是M,也不是S。这个S代表什么?
“拍照放大,看能不能看清。”
很快,照片出来了。在“婉”字的右下角,确实有一个极小的英文字母S,刻痕很新,像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S……会不会是人名的缩写?或者,某种代号?”
秦风思索。韩天明的社会关系里,名字带S的人……苏婉的婉是W,韩天强的强是Q,刘宏远的宏是H。都不对。
“查一下韩天明的通讯录、联系人,看有没有名字带S的。另外,查他的邮件、信件,看有没有提到S。”
“是!”
天快亮了,但秦风毫无睡意。他回到办公室,打开韩天明的案件档案,一页页翻阅。
韩天明,五十八岁,韩氏集团董事长。白手起家,从建筑工人做起,三十年间打造了商业帝国。已婚,妻子苏婉,五十五岁,家庭主妇,夫妻感情和睦。无子女。弟弟韩天强,四十五岁,公司副总裁。社会关系复杂,商业伙伴多,竞争对手也多。
最近半年,韩天明在城西地产项目上投入巨大,与宏远集团竞争激烈。三个月前,项目招标,韩氏集团中标,宏远集团落败。刘宏远曾公开表示不服,要上诉。
上周,韩天明接到威胁电话,说要他“小心点”。他报了警,但没下文。警方记录显示,电话是从公用电话打的,查不到人。
昨天下午,韩天明参加一个商业论坛,与刘宏远同台。两人在台上握手,但台下零交流。论坛结束后,韩天明直接回家,没再去公司。
晚上八点,他接到一个电话,通话三分钟。之后情绪不好,在书房待到十点多,然后死亡。
那个电话是谁打的?说了什么?
“秦队,韩天明手机的通话记录恢复了。”小张冲进办公室,手里拿着打印纸,“昨晚八点零五分,他接了一个电话,号码是139****5678,机主叫孙丽娟,女,三十二岁,是‘夜上海’会所的经理。”
夜上海会所,临江市有名的高档娱乐场所。韩天明这种身份的人,去那种地方不奇怪,但为什么经理会直接打电话给他?
“查孙丽娟,把她带来问话。”
“已经在路上了。”
上午八点,孙丽娟被带到市局。她穿着职业装,妆容精致,但眼神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