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沉默片刻,点头:“我明白。需要我父亲配合的话,我可以安排。”
“谢谢。”
回到市局,技术科有了新发现。
“秦队,仓库现场找到了这个。”小张递上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枚烟头,“在二层平台的角落里,很隐蔽。已经送去做dna和唾液检测了。”
“烟头?什么牌子?”
“黄鹤楼1916,高档烟。绑匪抽的都是十几块的烟,这个明显不是一个档次。”
“好,有结果立刻通知。”
下午三点,刘振东被请到市局。这个五十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皱巴巴的西装,神情憔悴。
“刘先生,最近在忙什么?”秦风问。
“还能忙什么,躲债。”刘振东苦笑,“公司破产,房子卖了,车卖了,还欠一屁股债。债主天天上门,我东躲西藏。”
“认识沈国栋吗?”
“认识,老冤家了。”刘振东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当年一起创业,说好有福同享。结果公司做大了,他把我一脚踢开,一分钱没给。我到现在都记得。”
“所以你想报复?”
“想,天天想。”刘振东毫不掩饰,“但我没钱没人,拿什么报复?警察同志,你不会怀疑是我绑架他吧?我要有那本事,早干了。”
秦风观察他的反应。恨意是真的,但无力感也是真的。这种人,有心没胆,更没能力策划这么复杂的犯罪。
“最近半年,你和什么人接触过?特别是提到沈国栋的。”
“多了,喝酒的时候谁都骂几句。但认真说的……”刘振东想了想,“三个月前,有个中介找我,说能帮我搞到沈国栋的黑料,让我出钱。我说我没钱,就没下文了。”
“什么中介?”
“不记得名字了,电话联系的,说是什么‘商业情报公司’。我以为是骗子,没搭理。”
“电话还在吗?”
“在手机里,我找找。”
秦风记下号码,让技术科去查。这个“商业情报公司”,很可能是个幌子。
傍晚,烟头的检测结果出来了:dna不属于任何在库人员,唾液分析显示吸烟者有慢性咽炎,烟嘴上提取到微量口红印。
“女性?或者有化妆习惯的男性。”林瑶分析,“口红是某品牌的热门色号,价格不菲。”
“绑匪里没有女性。”秦风思索,“难道是‘先生’本人?或者他派去监视的女性同伙?”
“如果是女性,能在那种环境下保持冷静,杀人灭口,不简单。”
秦风调出仓库区的道路监控。虽然仓库内部摄像头坏了,但外围道路的监控还在。当晚七点到十点,共有二十三辆车经过。逐一排查后,锁定一辆黑色奔驰suv,在案发前一小时进入仓库区,案发后半小时离开。
车牌是临a8m556,车主信息显示是“鑫达租赁公司”的租赁车辆。租车人叫“王丽”,女性,三十岁,用假身份证登记。
“假身份,租赁车辆,符合‘先生’的作风。”秦风立即联系交警,全城查找这辆车。
晚上件不外传。”周振国脸色铁青,“内部排查,所有接触案件的人都要接受调查,包括我自己。”
“周组,我觉得对方是在扰乱我们。”老李说,“故意让我们怀疑自己人,制造内讧。”
“有可能,但不得不防。”秦风冷静下来,“‘先生’展示了他的信息获取能力,这是在示威。他想告诉我们,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那我们怎么办?”
“将计就计。”秦风眼中闪过锐光,“他不是要玩游戏吗?我们陪他玩。放出假消息,设下陷阱,引他出来。”
“太冒险了,如果被他识破……”
“不冒险,永远抓不住他。”秦风坚定道,“这个人极度自信,喜欢掌控一切。我们就利用这一点,让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然后露出破绽。”
会议持续到深夜。制定了详细计划:对外放出消息,称沈国栋案已结案,主犯沈志强全部认罪,不日将移送检察院。同时,安排沈国栋“秘密出院”,实则转移到安全屋,由特警保护。
秦风作为“结案功臣”,接受媒体采访,高调宣传。而暗地里,网安、技侦、刑侦三部门联合,布下天罗地网,等待“先生”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