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玉晚上去酒吧的时候,有些神不守舍。
虎子看出来了,碰了碰她手里的酒,低声问,“怎么了?”
郁玉说:“虎子,”她抬起头,酒吧里灯光闪耀,沉迷其中的男女们一脸沉醉,她其中也是里头的一员,她在这里,学会了抽烟,喝酒,打架,可到如今,她却有些恍惚了,
“虎子,你说,我这些年,是不是白活了?”
“于你们是累赘,于我自己是消沉,于这个社会更是一团烂泥,我之前还以为,自己沉迷声色场所很潇洒,可如今安静下来,却又觉得,这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任何人要是想,都可以踏进酒池肉林来,堕落,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对吗?”
虎子诧异,“今天怎么这么多感悟?见谁了?”
郁玉说:“夏娇娇。”
原本脱了外套想上台跳舞的孟静娴,“???”
她视线冷冷的压过去。
郁玉毫无察觉,她说:“我忽然发现,自己跟夏娇娇比,差多了。我也忽然明白,谢羁为什么不喜欢我。”
虎子笑了笑,“你也没这么差。”
郁玉放下酒杯,跟虎子说:“以后我不来了,我要去上班了。”
虎子惊愕,一下子改变这么快呢。
“那……你想做什么工作?我替你找?”
郁玉从出来就跟着他们一群哥们混,要文凭,没文凭,要耐心没耐心,空有火辣的身材,能做什么,虎子真的犯难了。
“不用,我自己找好了。”
虎子松了口气,“做什么?”无论做什么,虎子都觉得,能要郁玉的老板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回头得千恩万谢人家。
然后就听见郁玉说:“夏娇娇呗,给她的律所当前台。”
虎子愣住。
郁玉撇了虎子一眼,“什么意思?你什么表情?怎么?觉得我不配在人家律所上班?”
虎子心里想的还真是——可不是不配么?
“郁姐,咱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你……高中肄业,你懂什么是律所么?”
或者,虎子更想说的是。
你去律所,谢羁能同意么?他看那位跟看眼珠子一般。
郁玉刚要说是夏娇娇主动要自己的,然后见一道黑影从身后走过来,一直走到了面前。
孟静娴脸上画着很浓的妆,眼线拉的很长,在变换的灯光下,显得魅惑又显得廉价。
“你说谁回来了?”孟静娴语气不善。
郁玉一抬眼就看见孟静娴很霸道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用颐指气使的口吻命令着自己。
这种语气让她很不舒服。
她忽然想起自己白天面对夏娇娇时丑恶的嘴脸,她忽然好像也明白了,谢羁为什么会对夏娇娇这么多年,念念不忘。
谁也不会喜欢强势的泼妇。
别说谢羁,她一女的,都不喜欢,且深深厌恶。
不过,她可不打算提醒孟静娴,就让她一直这么讨人厌下去好了。
于是,孟静娴再一次看见郁玉脸上轻视的表情。
她怒火中烧,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狠狠的打了郁玉一巴掌!
昨天是虎子。
今天是郁玉。
郁玉深吸了好几口气,真的忍不了,直接拿着个烟灰缸就砸过去。
只听见咣!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