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影子一点一点缩短。
移向正南。
正南,是云海翻腾的中央地带。
日已中天。
眼前还是除了云海,什么也看不见。
卷轴上的标记也仍旧是在这断崖的另一头——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却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看不到任何道路的连接。
看来,若非等足十天,否则是不能再指望靠这卷轴引路的了。
鼬将目光定在了那棵树上。
峭石的断崖上,孤零零的,长着这么一棵树。不注意也就罢了,注意了的话才发现还真是突兀得可以。
卡卡西顺着鼬的目光走了过去,一脚踏在树影和悬崖的相交处,一脚虚虚的隔空往外伸了伸——像是在丈量那树影是否还有未完的长度。
这个一脚踏空的动作看起来多少有些悬乎。
但是做这个动作的人是卡卡西。
以卡卡的查克拉控制力,别说他还有一脚踏在崖上,就是他只剩了一根手指头还沾着崖边儿,就绝没可能掉下崖去。
何况这个人,立在悬崖边上,一脚踩在了空中,对面迎着崖上的风,脚底下就是云海翻涌——居然,半点没有让人生出他将要消逝的错觉。
旗木卡卡西,仿佛只要你看过去,他就永远站在那里。永远,都可以让人信赖与依靠。
所以,当卡卡西忽然从视线里消失的时候,鼬清楚明白的知道了什么叫做心脏停搏。
鼬家教是极好的,他几乎从不说脏话。但这会儿飞身出去的这位宇智波家大少爷,却真的忍不住想要骂人——
这个卡卡西!做出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任起性来却简直能要人的命!
在云海里往下落,目光所及,仍旧只有白茫茫一片水雾。
然后,背上一暖。
“卡卡西!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鼬贴着他的耳根,咬牙切齿。
卡卡西不答,只在面罩下挑起一个轻笑。
他其实并不是常常这么任性的。更何况这还是在任务执行当中。
但此刻么……他索性闭了眼睛,完全放松了四肢,将去向全数交与背后贴着他的那个人来引导。
这感觉——
对于一个成年男子来说,完全放弃对自我的控制权,交由别人去掌握,是极难得的事情。
何况卡卡西身为一名忍者,哪怕就是在做梦的时候,也是保持得有两分自觉三分自制的,从来未曾敢全然放纵了去。
这样的完全听凭他人——
大约也就是在……两人那些亲密……到达了极处的时候——
这种由全然的信任而导致的极度亲密的感觉,致使这会儿这个在半空中拥抱着的姿势也变得极度亲密。
亲密到……
鼬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