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今年要入学了。”老头摸着福克斯的背,眼里是偶尔才会出现的沧桑。
“全巫师界都知道。”我说,看着福克斯半眯着眼睛蹭了蹭他的手。
“你去接他没问题吧?”
“我?”我惊讶,然后淡然,“好吧。”
老头转过身,看着我的眼里是淡淡的我最不喜欢的怜悯和愧疚。
“还是很抱歉,从一开始我们就什么都帮不了你,甚至可能把你拖进战争。”他转回头看福克斯。
“如果不是你们或许我早饿死街头了。”我怀疑地看着他,“干嘛?都陈年旧事了,当时不提现在提?这么些年,没见过你这个样子,难道最近出现的关于伏地魔的传言让你很难办?”
他笑了,但不是往常那没人能看出东西的笑容,而是混合了一辈子的沧桑:“罗斯,你胆子很大,直呼伏地魔的名字,却不会有任何感觉。”
“我根本不认识他。所有都是听来的,没什么感觉。”
“那么,在你心里,伏地魔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认真地想了想,撇嘴:“能把自己弄成世界公敌,没脑子的天才。”
他开心地笑了笑,但一会儿他又疲惫地闭上眼睛,缓缓地说,仿佛在等待什么:“你说,如果他真的回来了,我们能赢吗?”
“要么他毁灭,要么世界陪着他毁灭。为了世界不毁灭,会有很多人要他毁灭。”看着他,我突然有种他的故事快结束的感觉。也许,他……不,他不会,至少在胜负决定之前,他不会,这就是他,这才是他。
“也对。”他轻轻吐出一个词。
上位者的悲哀。我想起这个词,陪着他沉默。
1991年7月31日。
今天要去接哈利•波特,我们的“救世主”。刚出房门,一个物体扑到我怀里,附上一声惊呼:“妈妈,妈妈,我收到入学通知书了!”
睁开尚自半眯的眼睛,看了看闪亮着黑眼睛的西保,迷蒙着的大脑轻轻丢出一句话:“等会儿给你买生日蛋糕啊。”然后转身进盥洗室。
十一岁了?我以为他才九岁呢,养来养去都没怎么长。这么说来,他跟哈利同一天出生?真巧。
从盥洗室出来,彻底清醒了的我还没说话,西保就兴奋地拉着我的手:“妈妈,我可以拥有一根魔杖了!”
拿过拆开了的信,扫了一眼,放进口袋:“今晚我们一起去接我们的‘救世主’吧,然后我请你吃生日蛋糕。”
手无意识地摸上衣服下的链坠,嘴角随着他的笑容上扬。
也许在把你接过来的那一刻,你的快乐就插进了我的快乐里。
如果可以,我希望在所有事情结束之后,能带你去见我的家人。
虽然说把一个真实的世界跟一本书完全对等起来是一件自寻烦恼的事,比如接哈利的人不像书里所说的是海格而是我,但参考价值还是有的,比如今年那个浑身一股子混合了腐烂味和大蒜味的奇诺,又比如面前波涛汹涌的海边的破小屋。
“这就是‘救世主’的家?”西保怀疑地看着我。
“也许是来度假的呢。”我不负责任地说,然后去敲门。
不得不说,凌晨敲人房门其实不太礼貌的,但……老头子无人能敌,这句话我们身在霍格沃茨的人一致同意。
他说要小小的报复对哈利不好的一家人,于是,就是这样。
再说一句,我发现我现在彻底成了夜行生物,晚上永远比白天更精神。
屋里传来嘈杂的声音,但没人开门。
再敲门,大声问:“请问哈利•波特先生在这里吗?”
“我们没这样一个人!”里面传来惊慌的高声呼喊。
“请开一下门好吗?我知道他在。”
“不不!你不能进来!我们没有这个人!”
想起书里的描写,我为大门小小的默哀一下,然后说:“抱歉,我想我需要确认一下。阿拉霍洞开。”
木门应声而碎。
没办法,这个开锁咒很遗憾地变异成这个样子,我也不想破坏公物的。至于还原咒……唉……种上一棵树堵门口并不是我所愿意的。
意料之中存在而意料之外刺耳的尖叫声着实瘆人,于是我对着那三个人试用了一下“封舌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