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洛沅,怎么,秦兄不信?」
「不,在道上混最忌讳的就是以貌取人。」
大清早上门的人自称是平远镖局的镖师,名叫秦逸森。
这个镖局洛沅听说过,名气不大,这几年才开始起家,不过以往生意的口碑都很好。
秦逸森找他的理由,是要他同自己一道走趟镖。
「这是镖局的事,找我做什么?」
「主顾说,路上怕有妖怪来劫车,让我们一定要请位能除妖的师傅跟着。」
当然主顾的这个要求可把平远镖局难住了。且不说妖怪劫镖听着有多新鲜,除妖作法的人都是些庙里观里的僧人道士,又怎么会答应这种麻烦又没影儿的事情呢?他们正发愁的时候,钟家二少爷被洛沅给治好了。听说这位洛公子没什么特别的身份,好说话,生意一般来者不拒,所以镖局马上就派人打听打听。
洛沅把秦逸森请到屋里,倒上茶,开始盘算着接还是不接。依自己极大的好奇心来讲,走这趟很值得。妖怪劫镖他也头一回听见,况且报酬丰厚。但是以上这一切,都是基于走镖没出问题的情况下。如果路上蹦出山贼强盗,那有秦逸森担待,好坏都不关自己的事。要出来的真是妖怪,自己又没护住东西,结果只有三个字,死定了。
「我说洛兄就不能盼点好事儿么?」
「喂喂,这可是你和我说的,东西是无价之宝,必须完好送到。」
「是主顾,不是我说的。」
「你瞧瞧,给皇上送贡品都能有差池呢,他们还挺把自己当回事儿的。」
听到这句,秦逸森也忍不住拍了下桌子表示赞同。
这单子本来可以不用接,但是恰好那天能管事的会管事的人都不在镖局里,只留下一什么都不知道的少主,稀里糊涂给定下来了。做镖局的全清楚规矩,镖接了就不能退,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所以就算今天洛沅不答应,东西也要上路。
「你给句痛快话吧。」
「嗯……好吧,算你运气,我正好缺钱缺的就差去卖身了。」
租屋子给洛沅的大妈昨天要涨月钱,钟家的好处又还没拿到,他只能饥不择食。
但愿一路顺利,说不定回来还能在城里找个更好的住处。
「那一言为定!车都装好了,就停在南门,洛兄请!」
「什么,投胎也没这么赶的吧?!我屉上还蒸着包子呢!」
平远镖局的这趟镖,主顾是安阳城的一户姓隋的人家。东西是从隋家在云渡的商号发出的,目的地是安阳城的本家。
无价之宝。
洛沅盯着它,心想这东西还挺多的,那么老长的箱子一共三个,分别装在三辆马车里。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谁都懂,别拿什么无价的说辞来蒙人。
但是凑近一看,他就愣住了,这三个箱子远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贴在箱口处写着字的金纸他认得。那并不是普通的封条,而是一种法术,用来阻隔箱子里的东西与外面的联系。换句话说,它就像把这些箱子又放进层层叠叠的箱子里面。
「这纸是谁贴的?」他转头问秦逸森。
「一个老和尚,隋家本来想把箱子托付给他。后来老和尚说自己云游四方不管闲事,末了贴了这些纸,说足以避过小灾小难,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想提前告诉你,只要你保证这箱子上的封条不被揭下来,这趟镖有没有我都一样。」
「凡事不就怕万一二字么,上路吧。」
这回,洛沅总算满足了自己要骑马的愿望。一行队伍,两个镖师骑马在前面开道,中间是三辆镖车、秦洛二人和几个坐在车里的伙计,后面还有三个骑马的。幸好他小时候骑马的那点本事还没全忘,勉强能够晃晃悠悠的跟在秦逸森的后面。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众人并没有穿平远的镖服,架势也完全不像走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