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了两步,避开喷洒出来的鲜血,星星点点的溅在了路边的木墙上,看着这种场景的夕月指尖不自觉抖了抖,她低敛了神色没有出声,盯着前方背向自己的灵风大约五六秒,又调侃着开口,“呀,好专业的凶案现场啊。”
血战场上只剩他们两个,平静的转身过来的灵风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你又有那种想法了吗?”
往昔里的时光,带着陈旧的油黄色无声的放映。那些看不清面容的人,在逆光里男的清晰的笑容,嘴唇开合的说了什么却无声无息。
她好像站在风大的悬崖边,那些呜呜如泣的风声混合了沙沙的吵杂声,在耳边嗡响不停。“……嗤嗤……嗤……呜呜呜——”
很多人,看不清容貌,统一被光线隐晦成影灰色看不出差别的衣饰。一个看样子像是个女人的人走了过来。她极慢的走到夕月面前蹲下,然后一手扶在她脸上,温柔的动作却没有温度,那女人动了动唇,开口,——“夕月……”
声音真的是传到耳边,那并不是幻觉。灵风冷清淡漠的嗓音让她从莫名的神游中回过了神来,夕月近乎慌乱的回头看去,对上灵风平淡的面容,又听他用那无欲无求样的语调平缓的问,“你犹豫了?”
“没,只是走神了。”她亦是用着平日里笑嘻嘻的嘴脸从容不迫的说着这番话,不过在一堆尸体间,总是有那么几分森然。
“你竟然在这种时候走神——”灵风略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却被夕月抢白,“这不是人老了嘛——”她话没说完反又被灵风平缓认真的打断,“我们不会在这里老去的。”
——不会安稳的在这里慢慢老去,只会战到死去。他们,是没有那个时间等到衰老的,亦不会在这里待到那个时候。
“……”她独自怔了怔。然后扭脖子转身,应做什么做什么去。一面走,她还没能消停,又带几分故意的说,“在杀戮场上拼命的时候你还这么说些不吉利的话,很有信心哦。”
没有回头,只是斜着眼就像能看到后面一样。灵风还是笔直的站着,脚边无声流淌的是自倒在路面上的木叶不知名忍者尸体的伤口流出的血液。高处生长繁茂的树叶,在带着血腥味的风里颤抖。
沉默着,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化作两条黑色的模糊影子,双双离开了这里。徒留一群再也不会醒过来的人和逐渐散温凝固的红色液体。
过不了多久,木叶村的各处都会变成这样。就这么一口,一口的吞掉木叶村。一切都提前了若干天,在混乱初起时,大蛇丸也在远处开战。
被召唤的大蛇冲入了村子,原本还在偷窥的自来也也收起了他不靠谱的嘴脸。在帮佐助修炼的卡卡西带着修炼中断的弟子佐助往回赶。木叶的防卫渐起,这偌大的古老机器张开防御盾来抵抗这场夜袭。
堪九郎和手鞠见这混乱至极的场面已经失控和被几名不知是属于哪一方的忍者围剿的我爱罗。只讷讷的不自觉的吐出了一句,“天啊。”
“我想你们会想喊“上帝”的。”带着欢愉的上扬声线,来着几乎是轻快的说道。那个人褐色的头发妥帖的沿着身体的轮廓垂下,黑色的夜行衣将她隐隐陷入了黑暗里。
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可黑白分明的眼睛神采斐然。她才和外面的同伴汇合。那些在砂忍村解决了一切之后赶来这里的同伴。砂忍村那边被处理得很干净,大蛇丸提前合作解决了风影这一点让他们可以更为节省时间。
“砂忍村有必要圈名处理的就剩你们了。”说着她抬眼瞅了一下在高处逗弄着庞然大物一只——守鹤——的同胞们,温柔的对面前的两个人露出一个很是标准的笑容。“放心,我的动作向来都很干净利落的。”
说完,就这样,又是一处战火燃起了。
那在高屋宽檐上架起了结界的大蛇丸抽空瞄了一眼脚下四起战火了的木叶村,不禁桀桀怪笑起来,挑衅而得意的看着第三代火影老头子,说,“真不愧是和我最为合拍的弟子,让我这个老实不禁感慨和她一起的人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相比他年轻而轻松的样子,第三代火影老头子多少显得有些衰老而吃力了。同时上了年纪的人,大蛇丸的身体却比三代老头子要好太多了。
他以替身召来了初代与二代两位火影。自然能说得如此轻松。
千古骸立在不远处的屋檐上,大蛇丸所建成的紫色结界外并没有任何人守着,现在也只有他这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家伙,只等着结界里的任何一个活着出来后,他就会杀掉了另外还活着的一个。——典型的乘你病要你命的家伙。
……
木叶村曾经在以往的时候祥和的风已经变得越发的躁动了起来。带着隐隐的血腥味,飘荡着等待这里慢慢变的荒凉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