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朱雀部.头位
这个过去,是因为我太淡薄?
二月二十二,清明。桐始华、鼠化为鴽、虹始见。
宇智波夕月这个词,对于她而言还是有些陌生的。有时别人叫着这个名字唤她的时候,她就要用很长的时间去反应,——原来是在叫她而不是另外的谁。
夕月是重新活了过来,她的好奇心好像是永远都用不完一样一遍遍、几乎是不厌其烦的重复观察这个世界的每一个细节。
可是她对于这里的任何人都不感兴趣。
“夕月,你在哪里??”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仿若未闻,全然没有反应。依旧是带着不可思议的呆滞表情打量着周围。夕月像是迟缓而神志涣散的人一样摸着屋子的墙壁步伐摇晃的往前走。
之后撞到了什么,一时没能反应又或者是不愿反应,还是带着愣怔的表情往后跌去。
被她撞到的人眼明手快的把她一把抱住,扶了扶让她好好的站稳。
“你在发什么呆?!”有些凶巴巴的男孩声音在耳边响起。夕月回过头去见到了伴随着脚步声急急走来的人。
眼中的神色不再像刚才那么呆滞,抿了抿唇,退开了挡在前面的人,又跌跌撞撞的跑掉了。
“夕月,夕月!……”后面的人还在叫她的名字,她皱紧眉头一扭身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在那些人看不到的地方,夕月捂着耳朵在大宅的木廊上嗵嗵嗵的跑了过去。然后好不容易停下来,一边喘息着顺过起来,闭上眼睛一脸愤慨的憋着嗓子低声的吼着:“闭嘴!闭嘴!闭嘴!什么夕月!我不是夕月!!!!!!!让那个该死的名字见鬼去吧!!!”
吼完,她无力的后退一步,伸手拔到了后面的柱子,身子跟着靠了过去并且小心的缩了下去。
然后,终于是哭了出来。
在重新活过来的第五年里,她憋着的恐惧委屈还有难过终于冲破心理的防堤,逼着眼泪掉了下来。
……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有人把手掌搭在她脑袋上,大力的揉着她的头发。夕月一个劲儿的把头低下去,不愿意回答对方的问题。她可以如同在看一个梦里的一切一样的打量这个世界,可是拒绝和这里的人交谈。
……
那天夕月听卡卡西叹了口气,接着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之后又带着她走到林子外附近的一处瀑布边站着。瀑布的水声隆隆作响,似乎也砸得她心里一颤一颤的抖。
莫名的腿软觉得害怕。接着那从山上失足下落时的恐惧重新抓住了她。夕月忽然变得激动起来转过身去,她大吼大叫的说着一些没有联系的话,最后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扯紧了卡卡西的衣摆颓然的缩了下去,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她松开了手,慢慢俯下身去,十指抓着河岸上被冲刷暴晒得发白的石子儿,肩膀颤抖着几乎是魔障般的低喃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那絮絮叨叨神经质的样子就像是个神经病人。
卡卡西看着她这样,跟着蹲下来,动作小心的环住夕月。
她没有反抗的顺由对方抱起自己,渐渐的才停止了低声细语的行为。卡卡西问她说:“你到底在怕什么?”
——你到底在怕些什么?
就这句话打破了她自我束缚的黑暗。如一颗石子砸进了一潭死水里,波光粼粼的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被困死在一小方黑暗里的。
拒绝和否定没有用处。
不是你假装没有看到,没有听到,没有知道,事实就不存在。自我欺骗不可能维持一辈子。
将脑袋抵在卡卡西肩膀上,夕月好像有平静下来。她开口,声音嗓音口音怪异的说:“我想回去。”
我想要回去,可是回不去。
我想要回去,可是这里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我就是在怕这个,——我回不去了。但是我明知道是这样还是抹不去想要回去的念头。
卡卡西沉默了一阵,最后放她下来,拍了拍她的脑袋,缓声说:“我带你回去。”
可惜没有应声。把眼睛闭上,她猛地抱住了卡卡西。夕月无声的掉起眼泪来。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把卡卡西的衣服给哭湿了一大片。
之后在第二天眼睛没有完全消肿的带着一堆略浮肿的眼睛去见了导师大蛇丸。
三月初七,谷雨。萍始生、鸣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
宇智波夕月一想在想自己是不是属于编外人物,在忍者学校毕业分配之后她变成了一个多出来的家伙。总人数3X+1,她就是那个+1。
就在她以为自己说不定会变成那个死了队友的小组里的替补人员时,她就在忍者学校后面的树林里的一棵树下见到了大蛇丸。
那个瞬间里见到那个肤色苍白的导师时,夕月只是仰着头看着,一时忘记了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