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第一次死第二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别人给了你一个重生的机会,而你很不好意思的惹怒了对方,同时你还有恐高症,这个时候对方以空投的方式把你丢下来。
——于是,就杯具了。
当那恐怖的下落终于停滞的时候,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坐在一荒郊野外了,迷茫的看着四周,知道为什么要迷茫么?
因为她不敢动,那个该死的蓝头发的混蛋家伙把她踢下来了,没错。原地复活了,没错。
……可是为毛不是满状态啊?!你看看这一身的伤口啊,除了心脏上的致命伤痊愈了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有伤口有一点点愈合的意思。
“……难道是要让我在这个地方自身自灭吗?然后无限的原地复活再原地死去?”在这种时候,夕月还能够镇定的自言自语着调侃一些有的没的。
她身体保持着僵直不动,唯一可以转动的眼珠子来回看着四周。可是就算她都要把眼睛给瞪出来,几乎要转得脱框了,也没有见到有人来这个偏僻的地方。
于是夕月生出了两个念头,——第一个是,那个蓝头发的混蛋你是在报复,是在报复吧?你是故意的,是故意的吧?第二个是,果然应该信春哥……信春哥才能得永生,原地满状态复活。
这个时候,夕月觉得自己鼻子痒痒的,纠结了半天之后一个喷嚏狠狠的打了出来,震动了全身的伤口好像火烧一样的痛。伤口没有完全愈合化脓了的地方连皮带肉的被扯开,她几乎能够听到那种结痂的伤口裂开的低哑声音。
并且还有身上没有扯掉的苦无刃尖在肉里欢快的和自己的痛觉神经跳舞……
——请来一道雷收了我吧!
悲哀的看着被树枝分割成小碎块的青灰色天空,她觉得心里越发的悲凉了。
她就这么僵直无力的等着,那些小块的天空由青灰色变成了橘红色,接着变成了黑漆漆的一片,并且还陆续的挂起了小星星。
一颗颗小不丁点的星星在天空上闪着光,她却躺在地上为山里越来越冷的天气和自己失血过多身体的温度渐渐流失,她都能够感觉到自己已经凉得和冷冻过的果冻一样的体温还在继续下降中。
“真是杯具的经历啊。”夕月她悠悠的感叹着,虽然她的声音现在已经哑的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调了,可是她还是出声了。明明是很悠闲的无意义感叹句,结果却愣是被这样的声音弄出了几分凄凉的感觉。
也许是为了配合她“凄凉的”语气,没过一会儿,原本晴朗的夜空竟然布起了乌云。然后,没有电闪也没有雷鸣,那一滴一滴湿漉漉的东西就这么淅淅沥沥的下来了。
第一滴雨水砸在她脸上的时候,她回神才想感叹说,有水了。
结果就是哗啦哗啦的大雨点子落了一地,——包括她身上。
直接结果就是雨水和泥巴混在了一起,加上地上她的血混合成了很有艺术色彩的洪流从她身上流淌而过。泥浆和血以五比一的比例混合在了一起,不停冲刷着不得不躺在地上当死尸的家伙。
这些混合液体里没有完全被融化的细泥和砂土嵌在裂开的伤口里。再来回的贴着伤口上的肉蹭过来又蹭过去,她躺在泥水里,龇牙咧嘴的可是半点也没有办法动弹,只能一边哧溜着倒吸冷气并且还要把流到嘴巴里的奇怪混合液体吐掉,好来说出她最后一定想要说出来的豪言壮语。
是以,夕月吐掉混有血腥味和细沙的泥水,坚定的道,“如果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我选择信春哥,这样才可以原地复活满状态而不是一身伤!”
……
请相信,这样并不算是一个杯具。如果这就是一个杯具了的话,那么她在经历这么一个夜晚之后,因为没有办法避免的林雨淋了一晚直接导致了发起高烧并且有了肺部感染的症状,那不成了一个餐具了?
所以,宇智波夕月顶多是有一点倒霉而已。
感冒伤寒并没有什么大问题,问题比较大的是,发烧这一点。
因为高烧不退的话,把脑子烧坏了就会变成白痴的。
她现在是完全不知道,自己重新活过来之前那一场让自己致死的战斗到底是怎么打的,什么现在胳膊不能动,腿也动不了呢?
试图支配着没有动弹过的手臂,——很好手指跳了一下,其他的都不能动。
再试了试腿了,除了疼得她整张脸扭曲了之外,没有任何结果。
高烧中,她只觉得全身热的难受,身后脖颈附近却是一阵一阵的不知是冷还是热。几乎能够听到自己脑袋里咕噜咕噜的开锅声,她想,脖颈上那一阵一阵好像是冷其实是热的感觉,也许是来自于她正在外冒冷汗。
夕月闭着眼睛,想着如果能够睡过去感觉不到难受的话,就是这么睡着死了也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