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烛灯吧。”
和迪达拉浸着月色漫步回家后,你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纯白的蜡烛摆放在桌子的正中央。轻划火柴,暗红的柴头伴着火星燃起了细小的火光。你把这小小的火光送到蜡烛上,白烛瞬间燃起了灯芯,在你带起的风中轻轻摇曳。
“迪达拉,把灯关了。”你沿着桌子坐下静静地凝视着那一小撮烛光。
“恩。”说着迪达拉配合地走去把关上了灯。
周围一下子暗淡了起来,角落里更是黑魆魆的,似有鬼魅舞动,四周寂静无声,你觉得世界像是丢下了你和他,唯有跳动燃烧的烛光像是唯一的希望,默默把光和暖洒下。
迪达拉凭借着桌子上小小的亮光走到你对面坐下,托着下巴注视着前方,倒映着跃动的烛光忽明忽暗的蓝眸不知道是在看蜡烛还是在看你。
感叹似的,迪达拉微眯着眼开口:“一天过得真快啊,恩。”
学着迪达拉托着下巴,你恍惚地看着蜡烛缓缓流下的烛泪:“是啊,快得想追都追不上呢。”
之后就是一片沉默。
不知是无话可说还是不愿说,你们默契地选择了沉默,只是凝视着摇曳的烛光享受着这最后的宁静。
迪达拉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眯着染上橘红的蓝眸,用他低沉的声音说道:“呐,铃实,和我一起走吧,恩。”
“……”你猛地瞪大了双眼,眼角有些湿润,而后慌乱地低下头不让他看到你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看着你的反应,迪达拉自嘲地笑笑改口:“不……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恩。”
“我不会走,嘻嘻,我这种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村子比较好,果然和你走了你肯定会嫌弃我的,而且家里的草药肯定舍不得我。”你整理好心情,抬起头拒绝迪达拉的邀请。
听到你的回答,迪达拉有些发愣,心情很糟似的皱着眉烦躁地开口:“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啊!都说了当我没问,恩!”
“不过你一个人的话好担心你会不会照顾好自己啊,毕竟不怎么会做饭的样子,而且还孩子气。”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你故意说着惹迪达拉发怒的话来缓解。
“你这种担心儿子离家的眼神是怎么回事!炸了你啊!我都在外面好几年了,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恩!”
“是是,迪达拉很厉害。”
“混蛋别敷衍我啊,恩!”
你不知道怎么开口,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沉默。继续拖着下巴,盯着燃烧着灯芯逐渐变矮的蜡烛,像是在哭泣最后会消失的命运,烛泪溢满了烛台。
“出去别太勉强自己啊,太逞强会吃亏的哦。”
“恩。”
“对陌生人礼貌点,出口就是‘炸了你’之类的话会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的呢。”
“恩。”
“饭也要好好吃,好好补充营养。”
“恩。”
“睡觉也要找个好点的地方住宿,听说忍者经常睡在野外,可是会感冒的啊。”
“恩。”
“受伤的话……受伤的话……欢迎再来。”
“比起你差劲的医术,初学者的医疗忍者都比你好多了,恩。”
“是啊,我还很差劲。”你透过蜡烛看向迪达拉,微笑着凝视着这个别扭的男孩,“所以在我医术超过那些医疗忍者之前,好好拜托他们治疗伤口吧。”
“凭你这种水准,大概是不可能超过的。”嘲笑你医术的迪达拉忽然微红着脸,温暖的蓝眸静静地盯着你,“不过……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有那一天的话,去你这疗伤……也不是不可以,恩。”
这种约定像是以后连系你俩的绳索,虽然不牢靠,但是……你忍不住轻笑:“哟西,那我可要加油了啊。”
回应着你的微笑,迪达拉嘴角轻挑:“加油,恩。”
蜡烛即将燃尽,灯火飘摇,你望了望窗外逐渐浓厚的夜色轻轻开口:“很晚了啊……是时候睡觉了呢。”
迪达拉站起身在地板上铺起了床铺,背对着你说:“晚安,恩。”
“晚安,迪达拉。”
一夜未眠。
天色熹微,几束微弱的阳光在黑夜的云层里挣扎着闪着微弱的光。夜还很沉,光还很黯,人们还在沉睡。
躺在床上假寐的你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本来就少的睡意一下子全无,你赶紧绷紧神经竖起耳朵侧耳倾听,耳边软绵绵的轻响似是叠被子时的声音,然后传来了轻手轻脚打开和关上柜子的声音,你猜他是在放被褥。
你听到那轻微得像要消失的却异常熟悉的脚步声在朝你走来,你紧张地死死闭着眼装睡,本是微有凉意的晨曦你却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