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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闲来垂钓碧溪上 > 发善心

发善心(1 / 2)

 那天晚上,我梦到了顾衡。起先是山贼举起刀对着我的模样,然后顾衡一把将他打倒,抱着我说别怕。再后来,就梦到我们在任昼与傅葵的时代遇见,他嬉皮笑脸地跟我开玩笑,说要娶我。我拍掉他揽上我肩膀的手,笑呸他一口想得美。

其余的片段就记不清了,醒来已经天亮了。可能因为最后砸死那个山贼的人不是我,所以我的心理压力在哭过之后就轻了下来,自卫杀人,应该……可以被原谅的吧。

看着这几个月来渐渐熟悉的房间摆设,我清醒过来,要在他还是任昼,我还是傅葵的时候遇见,我们未必合适。

由于我精神不振,大夫说我是惊吓过度,所以又成功在床上多赖了一个月。山贼踹我的那一脚留下了淤青,但好在没伤及内脏,外敷加内服就能解决。

白春暖就伤得比我重多了,听阿绿她们说,定远伯跟孙氏商议着,似乎不打算给她治病了。拜那天顾衡先将我救出来所赐,外面的说法都是白春暖被劫走了,我只是见到山贼受了点惊吓。

白羲静来看我的时候提到她,看得出来是又生气又难过,只能握着我的手道:“二姐姐,这一次真的是她自己……罢了,任由老爷和太太处置吧,我是不管了。若姨娘来求你,你……你也别管!”

她好像真的失望透顶,我有些于心不忍,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你……让姨娘安心吧。”

我说:“我没原谅她,只是觉得错不至死,要惩罚也要等病治好吧。”

白羲静含泪道:“二姐姐,你……”

随随便便就赚了人家小姑娘的眼泪,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忙拿手帕给她擦了,“你可别哭,说起来她没要我的命,也没想着真找人……那什么了我,我只是不希望她这样就死掉了,太可惜了。”

白羲静自己将泪水拭了,道:“她若还有一点悔改之心,便该自己羞愧死。”

以防白春暖伤太重得不到治疗,我在白羲静走后就让阿绿她们去请孙氏过来,孙氏听了我的话后半晌没说话,只上上下下瞧着我。

我忙道:“太太放心,没人求过我,是我自己的想法。到了父亲面前,我也是这么说。”

孙氏才开口道:“可春暖这一次实在是太过分了,连亲姐妹都能下手。老爷已经决定对外称她未免受山贼欺辱,打算自尽。景明他们去得不及时,救下来后伤太重,仍旧去了。”

我心里一惊,果然跟那天我想得一样。我说:“对外如何说,羲和没有意见。但不至于真的便让大姐姐这么走了……山贼要杀我们时,她先推开我才会被砍伤的,毕竟算是救过我,起初也不是真要害我,只想通过谣言毁了我的名声。太太看在这一遭上,就请大夫来给大姐姐看看吧。”

说完这番话,我自己都抖了抖,我真是十足十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小白莲形象。

孙氏沉吟了一会儿,“照你这么说,春暖倒还念着些姐妹之情。”

我央求道:“太太就当我不愿欠她这个人情罢,实在不行,我去同父亲说,父亲会明白我的。”

孙氏拍了拍我的手,“这倒不必,你好好休养,老爷那边,我去解释就是了。”

我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来,“那就多谢太太了。”

孙氏临走前又道:“我却没想到……”她顿了顿,“是我想错了你。”

我迷茫地抬头看着她,想了想还是道:“我不知道太太怎么想的,也不管旁人怎么想,大姐姐是我的姐姐,她做错了事自然要罚,但这罚应与错相当,老话怎么说来着,法理之外还有人情。她也好,其他兄弟姐妹也好,只要真心认错,我愿意原谅一次,也只有一次。我自己也是如此。”

好不容易送走了孙氏,我累得瘫在床上,喊阿绿她们进来给我倒茶。——那天我说完人是水做的以后,如今顾衡每日都派人给我送一车的泉水,说是要给我补水。孙氏她们不明就里,只觉得奇怪。我气得想把水泼到他脸上,表面还是得客客气气地收下来。

阿绿她们四个一齐进来,站成一排在我面前,我还诧异时,她们齐刷刷就给我跪下了。我内心一句卧槽,知道她们又来了。

阿绿眼泛泪光,“那日姑娘说我同您是一样的,我十分惊讶,从没奢想过我能跟姑娘相提并论……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阿绯接着话头道:“我们本来是奴仆,姑娘却许我们在您面前以我自称,如今还这样待阿绿,我们姐妹无以为报,愿终身跟着姑娘,赴汤蹈火!”

说罢,四人脆生生地磕起了头。我伸手想制止,还是靠回枕头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难道没有这件事,你们就不愿意跟着我,为我做事啦?”

她们动作一停,阿绿道:“不是的……”

我这时才打断她,“好啦,我知道,同你们开玩笑呢。你们是我的奴仆这件事,我暂时没办法改变。但至少我心里,希望你们的愿意是因为真挚的感情,而不是那一纸契约。”

说真的,我最反感的就是这个年代里的等级分明观念,但我也不可能跟她们互称姐妹有福同享,只能尽我所能,对她们好一点,再好一点,让她们明白,自己首先是个人。

阿绛郑重道:“姑娘放心。”

我赶紧挥手让她们起来,“放心放心,你们谁先给我倒杯茶,渴死我了。”

她们忙忙起身,一个去倒水,一个过来扶我,一个给我端水果,一个朝我关切地道:“顾四少爷真是有心,只不知道这送水有什么含义?”

我差点被呛到,咳了好几声才咬牙切齿地道:“什么含义也没有,以后不准用他送来的水!”

不管怎么说,定远伯最后还是给白春暖请了大夫。沈姨娘要亲自来谢我,被我让白羲静劝回去了,横竖我们是理念不通的了,干脆拿不想欠白春暖人情这个借口全堵住,谁也别想因此来盘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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