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任花神都是六界最美之人,我听旁人说,阿紫比往届所有花神的美丽加起来都要美上许多。你觉得呢?墨。”
剑墨听得有些不明,遂问空岚:“你方才说的是何意?”
空岚撇撇嘴:“都说了,她是我的友人!”
“嗯。”墨凉弃抽抽嘴角。这般聒噪的人,竟是你的友人……
祭台上,前任花神轻挥手,一个精致的额饰凭空出现,最中间的紫色蝶形坠子尤其好看。芊紫伸出手,一片花瓣飞过后,芊紫纤细的食指上出现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流出,滴落在额饰上,消失不见。
芊紫低下身子,由前任花神将额饰戴上。再之后便是对观礼的众神献祭酒。算是走完过场。
再抬起头来,台上早已没了那抹身影。空岚拍拍剑墨的左肩,指了指祭场外围的樱花林,笑道:“估计那小丫头躲那儿去了,我们过去看看。”说罢不由分的拉着剑墨离席,一旁的倾泺低了低眸子,稍作停顿也跟了上去。
空岚冲树上的弄蝶的人儿挥挥手:“阿紫!”
闻声,芊紫低下头来,蓝色的蝴蝶轻轻落在她指尖。她弯唇,刹那间百花失色。芊紫眨巴眨巴眼睛,倾身跳下枝头,手指竖在唇边做禁声状:“嘘!小声些,若被月塔发现就死定了!”这月塔,指的便是上任花神。
空岚弯着眉眼抬手点点芊紫的脑袋:“你呀!这般重要的仪式,你也敢偷懒。”
芊紫伸伸懒腰,俏皮的吐吐舌头,“其实今天本想直接翘掉的!可想到若是翘掉,定要被月塔数落上一番。”
剑墨突然有种六界花族要完了的预感……
空岚拉过芊紫白皙的小手,指了指剑墨,“阿紫,我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战神宫宫主,战神剑墨。”继而又指向倾泺:“这身着墨绿衣衫的是风神宫宫主,风神倾泺。”
芊紫恶狠狠地瞪了剑墨一眼,转眸看向倾泺。这日倾泺难得的束了发,长长的墨丝推到头上用一根白色的带子扎了起来。明明是带着凌厉感的打扮,却给人一种温润感……芊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惊呼一声:“哦!这就是所谓的‘小白脸’啊!”
……
芊紫又被月塔拖走了,说是要进行祭典的收尾。
一贯挂着温和笑容的倾泺难得的黑着脸,靠着树站着,空岚以水袖掩唇而笑,就连剑墨都微微弯了唇。
倾泺扶着额,虚弱道:“你们还笑,当真不是说的你们!”
祭台上,女子轻灵的身子在花瓣中舞动,衣袖挥动间,还不忘对他们吐吐舌头。
剑墨突然觉得,有个吵闹些的人,也并非不好。
最后,剑墨是同空岚倾泺一起回去的,本要一起同行的某人,据说为了逃避花神宫的那些个事务,从月塔眼皮子底线溜了。
当夜,剑墨再次听到了那动人的乐曲声,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就冒出了一个身影,一个花雨下,舞动的妙美身姿。这念头才刚冒出头来,剑墨便狠狠地打了个寒颤。私以为这念头骇人的很。
好奇心驱使下,剑墨决定去看看是那个女仙在深夜弹奏乐曲,于是施个决,换下睡袍飞向音源。
在看到演奏者的瞬间,剑墨深深地感到何为幻想破灭。那云上坐着的女子果然是芊紫。她纤细白皙的指尖轻快地拨弄着琴弦,发出阵阵撩人的音色。她樱唇开合,歌如天籁般直击人心。剑墨想,若此人不语,倒也是个温婉完美的佳人。
琴声伴随着歌声遽然停下,剑墨抬眸便见女子漂亮的眸子灿灿的望着他,笑吟吟道:“哎呀,这不是战神大人么?”将膝上的琴搁置在云上,催动灵力飞到他身旁,弯着眉眼,又说:“莫非你不是人贩子,而是……偷窥狂。”
剑墨清晰的感到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几下。极力按捺着心头把她舌头捞出来割掉的冲动。
芊紫摸摸鼻子,笑笑道:“不逗你了。”说罢指指云上的琴,问:“怎么样,要不要听我唱一曲?”
剑墨淡淡的点头。
芊紫弯唇,飞向放琴的云,弯腿坐下,把琴放在腿上。纤细的十指轻挑琴弦,悦耳琴声随之响起。
凉风撩起芊紫轻纱丝衣,系在腰间的银铃发出“叮叮”的清脆声音,在优雅的琴声中,别样的好听。
她抬起眸子,冲他微微一笑。他怔了怔,乱了心。
那日,风轻云淡,心弦轻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