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公子,如何与我家女儿相识的?”木升问。
“偶然”卿长安道,见木升并不答话,他顿了顿又说道:“大人尽管放心,我闲人一个并无荣华知心。”
木升的心思被他一眼看破,他笑道:“那便好。”其实再多也没什么好问,刚才他见两人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多说也无益。他深知官场险恶,不愿家人牵扯其中,闲云野鹤的日子他知道是木弦喜欢的。于是叹口气道:“可不要辜负了我女儿。”
卿长安一听眼睛就亮了,这便是答应了,连忙应到:“那是自然”
木升让他坐下,便去找了木弦。木弦见到沉着个脸的木升,赶忙道:“爹,你问的怎么样了?”
木升没有回答,自家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这么快就被别人拐了去真是叫他难过啊。他的宝贝女儿,一颗心都放在了别人身上,出于父亲的心理,木升感觉心里酸酸的,后悔怎么没有为难一下那小子。
木弦很是紧张,“爹,你不会嫌弃他吧?”
木升握住了木弦的手,宠溺的说:“爹怎么会嫌弃他呢,你喜欢的爹当然也喜欢。他无心官场,为人洒脱,跟你倒是一个性子,怪不得我的女儿会看上他。”
“爹,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木弦欢喜道
“你这个丫头,官家险恶爹也不希望你去蹚这趟浑水,倒不如潇然物外。只是他这么一个自由的性子,怕是红颜知己不断呀。”木弦语重心长道。
木弦摇了摇他的手臂道:“不会的爹,你可以慢慢考察他。对了爹,他现在在哪,我们今天晚上可以一起去逛街市吗?”
“还在厅子里,去吧”,木升大叹:“女大不中留啊”
见木弦屁颠屁颠跑出去了,娘担忧的问:“老爷,你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了呀。”
木升皱眉:“伴君如伴虎,现在我只怕是半个身子都在虎口里了,万一将来有事我觉得卿长安是个能护木弦的人。”
木弦跑到前厅,就看见卿长安定神坐着,旁边奉茶的小丫头一个劲的瞅他,那个目光都能滴出水来。然而卿长安只是自顾自低头凝神,表现出自己对木弦的忠心耿耿。
木弦很是满意的跑了过去,喘着气道:“走吧”
卿长安微笑着伸手去拨木弦散乱的鬓发,轻声道:“我又不会逃走,跑那么急干嘛。”
木弦看着这样温柔的卿长安有些不习惯,瞟了一眼角落里的小丫鬟道:“我是担心你的脸被看破了”,说完那个小丫鬟脸炸红。
卿长安被他逗笑,怂了怂肩表示不关我的事,牵了木弦走了。
木弦小小的手被包在卿长安温热的手掌里,心里一阵暖流。手里包了个暖乎乎的小包子,卿长安也格外舒心。已是下午,街道上人并不是很多,大都是在准备着晚上的街市。卿长安牵着木弦悠悠的在街上晃荡着,不时有人低声细语,多是些女人谈论卿长安如何如何俊朗。木弦偷笑着看着卿长安,卿长安一副很不屑的样子,微微皱着眉。
“卿长安,你经常出门勾搭女孩子吗?”木弦挑衅般问
卿长安看出了木弦的意图,立即懒懒的说:“不会啊,出门太麻烦了,老是有女孩子在我面前摔倒什么的,害的我每次都要装作没看见。”
“你!”木弦瞪了一眼他。
卿长安抿嘴一笑,拉进了木弦低头问道:“要去吃饭吗?我知道一个地方特别好吃”
木弦抬眼道:“醉凝楼吗?”
卿长安深吸一口气,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最在意你”
木弦很是受不了他这么暧昧,况且又是在大街上,连忙推开他红着脸道:“好了我知道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快走吧,我饿了。”
卿长安带她去大吃了一顿后,上菜时木弦正摆着架势准备开动,一伸手去抓筷子才发现自己的爪子依然被某人抓着,木弦努努嘴示意他放手,他倒是很听话的放了,只是吃完以后就立马又被抓住了。可怜的小爪子看了今天晚上是很难呼吸道新鲜空气了。
不知不觉天便暗了下来。街市上的花灯已经一处处点亮了,连成一片灯河生生不息。木弦兴奋的指着一盏又一盏,卿长安笑着跟着不安分的她。街道上很是拥挤,时常会有人撞上来,而且多是些男人碰到木弦。木弦很不在意,可是他却看不过去,一手牵着木弦一手护着她,挡开一个个路人。木弦左看看右瞅瞅,注意力终于被一个大戏台吸引。这个大戏台多是有一技之长之人随性上台的,都是些有意思的人。
只见台上一个说书的正抑扬顿挫的讲着个离奇的故事,木弦听得津津有味。他说完以后又上来个风姿灼灼的年轻人吹笛子,吹得倒是悠扬好听。
木弦不禁问卿长安:“你会吹笛子吗?”
“会啊”
“那为什么你喜欢弹琴?”
卿长安一扬头道:“因为弹琴显得我...高雅。”
木弦哼声一笑,台上的那人被木弦夺去了目光,美人笑靥如花。他侧过身来,对着木弦吹奏起来。木弦因为卿长安自大的话,笑个不停。待到吹奏完毕,那人收了笛子向木弦走去。
那人停在木弦面前道:“在下章皖江,敢问姑娘芳名?”
木弦愣住,不等她答话,卿长安已经开口:“你敢问,她不敢告诉你。”
“呵呵”木弦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