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霜刚从城郊库房赶回周氏总部，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还未消散，前台的紧急电话就追着进了办公室，听筒里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叶总，华东集团的张总和南方机械的李总带着律师来了，说要立刻谈订单的事，拦都拦不住，他们还说……说要是解决不了就直接走法律程序！”

“知道了，让他们去一号会议室等我。”叶霜挂断电话，指尖在办公桌沿重重按了按。方才在库房时强压下的焦躁，此刻又翻涌上来——库房被封的消息终究没捂住，这两家手握千万订单的大客户，果然是第一个找上门的。她对着玻璃倒影理了理西装领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门内的气氛凝滞得能拧出水来。华东集团的张总把二郎腿跷在茶几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却没看进去半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南方机械的李总则死死盯着墙上的时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两人中间坐着的律师更直接，面前摊开的合同上，用红笔圈出了“逾期交货需支付双倍违约金”的条款，红色墨迹像一道醒目的伤口。

“叶总，您可真沉得住气。”张总率先抬头，语气里的火药味几乎要溢出来，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屏幕亮着的正是周氏库房被封的新闻，“我们早上刷到消息还不敢信，特意打电话去库房核实，结果呢？封条都贴上了！那我们订的这批精密零件，下周三要怎么交货？”

叶霜在主位坐下，刚要开口解释，李总已经不耐烦地打断：“别跟我们说‘正在处理’这种空话，我们的生产线等着这批零件开工，耽误一天就是四十万的损失，你赔得起吗？”他指着律师面前的合同，声音陡然拔高，“合同写得明明白白，要么48小时内找到替代原材料把货交了，要么按双倍违约金赔——380万加420万，合计800万，一分都不能少！”

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补充道：“叶总，我们客户的底线很明确。若48小时内既无法交货也不支付违约金，我们将立即向法院提交起诉状，同时终止与周氏的长期合作协议。后续所有因违约产生的损失，包括诉讼费、误工费，都将由周氏承担。”

800万违约金，再加上失去两个核心客户，这对刚缓过一口气的周氏来说，无异于釜底抽薪。叶霜的指尖在桌下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张总、李总，48小时确实太紧张了。能否宽限几天？我们正在联系其他供应商调货，只要原材料到位，一定优先赶工你们的订单，甚至可以让利5%作为补偿……”

“让利？叶总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张总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我们要的是按时交货，不是什么空头支票！今天要么给解决方案，要么就准备走法律程序！”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叶霜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郑律”的名字。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起身对几人致歉：“抱歉，我接个重要电话，马上回来。”

走廊里，郑律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透过听筒传过来：“叶小姐，成了！警方已经出具《立案通知书》了！”他顿了顿，语速更快，“我昨天提交的证据——陆知笺和代孕机构的隐秘协议、医院的手术记录，还有当年参与操作的护士的证词，警方都核实过了，足以认定他涉嫌非法代孕。明天上午十点，警方会正式传唤他配合调查！”

叶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