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和、顾小姐,这场与你们的交手我输得心服口服。永别了。”
顾七海的记忆里只留下了这句话,下一刻,枪声便响了。
枪声响亮地充斥着顾七海的耳朵,她听见了身后何衍倒吸了一口气,而原本站在她身旁的马修和……已经不在了。
在X惨烈地做出了告别的宣言后,马修和飞快把X扑倒在了地上,两人的身影激烈地纠缠在一起。X似乎已经怀着必死的决心,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电光火石之间,马修和用力地把X的手按了下去,然而枪声响起的前一秒,枪口却正好指向了马修和。
顾七海的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马修和背对着她倒在地上,而枪脱离了X的手。
X怔怔地注视着马修和,全身上下安然无恙。
鲜红的血正从马修和趴着的位置无声地蔓延开来。
顾七海跑过去抱起了马修和,马修和还睁着眼睛,重重地喘着气,原本苍白的脸渗满了细汗。
顾七海很快就找到了马修和流血的位置,他的大腿有一个细长的伤口,伤口不深,并没有中弹,在枪支走火的时候,他灵敏地躲开了,子弹只是刚好划过了他的大腿。
顾七海忍住眼泪,拉下床单给他简单包扎住伤口。
马修和咬咬牙,借着顾七海的力气坐了起来,转头看着惊魂未定的X。
“X,你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你的命是我拉回来的,在你没有赎罪之前,我都不会让你轻易地死去。”
X端详了马修和片刻,苦涩而宽慰地笑了笑:“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我的天敌。”
——
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老天像是应验了一切,连续下了四天的大雨在这刻终于停了下来。
虽然付出的代价太多,不过彩虹庄一系列的案件已经结束,悲剧再也不会延续下去了。
顾七海抱着受伤的马修和,轻轻地掉着眼泪。
“哭什么,一点点小伤算不了什么。”马修和伸出手,抹掉了她脸上的泪珠。
“我知道。”顾七海抱紧了马修和,“但是枪声响起的那个瞬间,我一想到你可能不在了,我的天好像就塌下来了一样。”
“我不在的那一天里,你不也还是把一切都做的很好。七海,你果然很出色。”
“那不一样,那个时候我一直坚信着你不是凶手,我拼了命都会为你澄清真相。”顾七海吸了吸鼻子,收起了软弱,斩钉截铁地说,“马修和,如果以后你再敢出事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当然,我答应你。”马修和温柔地吻着她的脸,“你在,我就在。”
天空已经完全放亮,这时远处传来了嗡嗡的声音,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顾七海拉开了窗帘,正好看见了何衍带着不久前逃亡的尚勇一行五人走了回来。何衍抬起头,脸上是兴奋的表情,他冲着山庄里的顾七海喊:“直升机来了!”
床上的马修和闻声笑了:“是付景耀,他终于来了。”
当盘旋在天空的直升机安稳地降落在山庄前的空旷泥地上,正如马修和所说,一身警服的付景耀从直升机里跑了下来。他看见受伤的马修和,连忙冲了上来,“修和,你没事吧?”
马修和轻描淡写地说:“擦伤而已。”
顾七海扶着马修和,问付景耀:“你怎么会坐直升机来了?”
“你们到达山庄的第一天晚上,修和在没收手机之前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他说如果三天后还没有接到你们的任何消息就要马上过来营救,但是这段日子天气一直非常恶劣,我们一直都无法派人上山。到了今天凌晨,暴雨终于停了,警局派了直升机先一步上山,幸好你们都没事。”
“不是没事,有三条人命我还是没有保护好。”马修和沉声补充道。
付景耀一听,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与X的这场战斗,虽然付出惨重,但是他相信马修和一定是尽了全力。
顾七海说:“不过我们已经识穿了X的身份,他现在就在里面……”
顾七海的话说到一半,与付景耀同行的刑警正好把X从山庄里带了出来,X的双手戴着手铐,目光沉静。当经过马修和跟顾七海的时候,他朝两人无声地点了点头。
等刑警把X带上直升机后,马修和说:“他已经认罪。”
“我信得过你。”付景耀看了看马修和腿上的伤势,“下一班队伍还在开车上来的路上,你受了伤,现在先坐直升机回去治疗。”
顾七海生怕马修和逞强,也跟着说:“接下来的事情都放心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