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早上六点,还在梦乡中的何衍就被要出门耍太极的何父给叫醒了。
“阿衍,门外有个男人说要找你,姓马的,你认识吗?”
何衍眯着眼睛,翻了个身,“谁?”
“好像是叫……马修和。”
何衍呆呆地看了何父几秒,然后猛地坐了起来,“爸,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骗你做什么,我还赶着去耍太极呢。那个姓马的先生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找你,我看他大冬天一早跑来还满头大汗的……”
两分钟后,何衍换了套比较能见人的衣服走了出来,果然看见马修和站在门外,脸色似乎不太好。
马修和劈头就问:“你知道顾七海在哪里吗?”
何衍一听,顿时察觉到了不妥,“她发生什么事了?”
“昨天她整个晚上都没有回家,手机也一直联络不上。”
“怎么会?”何衍仿佛听见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她不像是这样没有交代的人,她会不会是去了亲戚或者朋友的家里?”
“她在香城没有亲朋戚友,小区的人说昨天傍晚看到她急冲冲出门了,我也去找她上班的画室问过了,她画室的同事说昨天她休假,都没有知道她的下落,认识她的熟人我能找的都去找了,我这么早过来找你,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可能知道她在哪里的线索?”
“抱歉,我真的不清楚。”
马修和闻言有些黯然,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付景耀打来的,在推测顾七海可能和纤纤一起失踪以后,他马上就联络了付景耀,让付景耀从另一方面着手调查顾七海的踪迹。
“修和,我去了电讯商那边调出了顾七海的通讯记录,昨天傍晚顾七海曾经多次拨出纤纤的手机号码,而顾七海至今最后的一通电话是在入夜以后打向了警局。”付景耀急促地说,“我问过通讯部门的同僚了,大概在昨天晚上七点左右,她们的确曾经接到一通从顾七海手机打来的报警电话,但是当电话接通以后,那头并没有任何声音,所以当时就当做是骚扰电话处理了。修和,事到如今,我们也不得不做出一个最坏的打算,顾七海昨天晚上可能碰到了什么事情,正要报警救助的时候,遭到了意外的阻断……”
何衍站在马修和的面前,虽然他听不见付景耀电话里的内容,但是他留意到马修和的脸色正在逐渐严峻起来。
何衍问:“怎么样?是有七海的下落了吗?”
马修和摇头道:“我在警队的朋友告诉我,昨天晚上顾七海曾经打过一通报警电话,但是接通以后并没有任何声音。”
“报警?难道当时她遇到了危险?”
经验告诉马修和,何衍的猜测是正确的,只是这一个回答,此时此刻居然是那么艰难。
何衍急躁地在原地徘徊了几步,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的头条新闻,以及袁紫琳——“该不会是那个叫狂热者的杀人犯对她出手了吧?”
“暂时我还不能够完全确定。”马修和沉声补充道,“但我希望不是。”
何衍用力地扯起了马修和的领子,然而马修和根本没有躲开。
“如果不是你,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跟那些杀人犯打上交道,是你亲手把一个又一个的麻烦引到她的身上去的!即使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但是她都说要留在你的身边好好地注视着你,但为什么你却不能保护好她?”何衍的脾气一向温和,他这辈子几乎没有发过这么大的怒火,他怒视着马修和,恨不得把牺牲掉一切把顾七海安然无恙地换回来,“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宁愿自己去死,都舍不得让她因为我而受到任何危险。”
马修和看着何衍,一字一顿地说:“我比你更加舍不得。”他把何衍的手从他的衣领上拽了下来,“哪怕不惜一切代价,我都一定会把她带回来。”
——
虽然付景耀已经让人调查了纤纤这边的线索,不过马修和还是决定亲自到纤纤的家里走一趟。